想到此,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觉得还是被雷劈来的更实际。
“世子,您是认真的?”易辰深呼几口气,硬着头皮进了殿内,见萧誉左手拿着苹果,右手持刀,果皮早已削尽仍在继续。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萧誉头也不抬地反问道,手上继续削着那可怜的,快要见核的苹果。
完了,他家世子不会被楚燕的皇后迷住了吧?
萧誉瞧着易辰那模样,有些好笑,也不知怎的,今日心情很不错,就连庭院中的开败的花都觉着依旧好看,问了一嘴:“洗澡水可烧好了?”
易辰点点头,“早烧好了,一直加着柴火温着呢。”
萧誉将残破的苹果丢给易辰,“给你吃吧,我洗澡去。”
易辰望向苹果呆了呆,“还这么早……”
萧誉打断了易辰的话,“宫外溜了一天,既然要用美人计,自然得是个干净的美人。”
戌初二刻。
容蓁胃口不佳,只用了些小厨房里专做的小米粥,正准备让芯红备水沐浴,却听见殿外一阵嘈杂声。
她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眼神冷了下去,将刚脱下的凤钗重新插入发髻,由芯红扶着起了身,往屏风另一侧走去。
未等外间值班的太监通传,厚重的门帘已被人打起。
一身明黄龙纹常服,头戴金冠的男人踏着金丝勾的祥云玄靴走进了暖阁,后面尾随的一干众人皆在殿外默默止步,只王乾跟在其后入了内。
厚重的门帘重新落下,楚绍身后的王乾恭敬地给容蓁请了安,“皇后娘娘金安,陛下刚吃了些酒,说要来您宫里歇息一会儿。”
容蓁点头,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楚绍,还未到而立之年,举手投足间已颇有成熟帝王气派。因喝了酒,此时一双凤眼带了几分醉意,面上染着浅浅的红色,似乎已然微醺。
他的容貌虽不及萧誉那般惊艳让人移不开眼,但在男子中也算得上翘楚。
楚绍步履没了平日稳重,有些轻盈,绕过立屏,走到容蓁的面前停下,微眯起凤眼打量着她,笑问:“皇后今日可着人搭了台子观戏?”
容蓁行了礼,抬眸,对上楚绍那双凤眼含笑回道:“陛下快别说了,上次看戏的事如今想起来臣妾这心里都瘆得慌,就怕又惹了陛下不高兴。”
说罢,一张美若芙蕖的小脸上适时地染上担忧之色,她顿了顿接着又道:“若陛下想看戏了,臣妾明儿个就让人搭了台子,再请陛下过来亲自点戏可好?”
楚绍闻言,目光落在容蓁发髻的凤钗上,眉梢染上笑意。
容蓁敛了敛心思,抬手指了两名宫女上前扶着楚绍上了坐塌,对另一名宫女又吩咐道:“去小厨房,让人给陛下熬一碗醒酒汤来。”说完又亲手沏了杯碧螺春,拿了盘糕点放在楚绍手旁,这才远远儿地在楚绍对面坐下。
楚绍一双凤眼半睁半闭着,本不是特好的心情,经容蓁方才那番体恤话,皱起的眉稍稍疏散,拍了拍身旁坐榻,“过来,皇后,来朕身边。”
夜色勾勒着烛火。
容蓁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容,笑意未达眼底,静如湖面的一双眼看着楚绍。她心里不情愿,身体还是往楚绍拍的位置上挪去。
烛光下,她绝美的容颜有些青涩,但在楚绍眼中总觉得少了些夫妻间应有的你情我浓的缱绻。容蓁静静地坐在他身侧,垂眉低眼,十分娇羞地拢了拢垂落在耳旁的碎发。
前世她本也曾仿着宋冉琴平日讨好的模样,却得了他一句“假情假意使人恶心的”话,一盆冷水浇在了一门心思讨好的热情上,瞬间冷入心肺。
如今再活一世,她绝无可能再做那些讨好他的事情。
容蓁垂眸遮住眼里的厌烦,楚绍那双酒醉微醺的双眼看着,却以为眼前的美人在欲情故纵。
第33章 旧人你是谁?
暖阁内一片静寂,只闻燃烛“噼啪”声。
楚绍终是绷不住,抬手挥避了暖阁内所有伺候的宫人。
芯红与王乾二对视一眼,不敢在殿里待着,揣着满心担忧守在殿门外。
整个暖阁里,只剩楚绍与容蓁二人。
楚绍手撑着有些晕的头,拿凤眼斜睨着容蓁,压制着内心的燥热。
自从与容蓁大婚,他心中某些被藏匿很久的情绪,总是在看着她的时候释放出来。
一双凤眼看着她忽明忽暗,目光移至那张如蜜桃般水润的丰唇上,一时有些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口水。
大婚那日他醉的厉害,只记得二人圆了房,他是相当欢喜满意的,至于旁的细节他已记不大清。例如覆上这张水润红唇的感受,再例如她的体温……
容蓁对楚绍看着他逐渐沉下去的眸色仿若未察。
不一会儿,殿门被人推开,一名宫女端了碗醒酒汤进来。
暖阁内的气氛依旧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只有那凤面纹金卧炉里的香静静燃着。
宫女将手里的碗稳稳地放在楚绍面前,头也不敢抬地退了出去。
楚绍抬手,端起醒酒汤,另一只手握住勺子,来回搅动,眼睛自始至终没从容蓁身上移开过。
这个女人,不论何时都娴静沉稳,不愧是容氏教养出来的嫡女。也正因如此,从小能入了她眼的东西甚少,男子亦是。
想到这,一人的容貌在楚绍眼前浮现,他的心似是被人紧紧揪住,连呼吸都觉得费力。他已多年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为压住这心底的不快,挥手将手中的碗砸了出去,趔趄着从软塌上两步并一步走至容蓁跟前。
门外的芯红听见殿内的响动,正要推门进去,却被一旁的王乾拽住,冲她摇了摇头。
芯红只得屏息仔细听着殿内的动静。但殿内却在碗碎的那一瞬间,又重归静寂。
楚绍面色紧绷,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她,密而长的睫毛在她眼底落下一片阴影,挡住了她的眸光,让人看不见此时她是何神情。
良久。
楚绍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沉哑,“容蓁你实话告诉我,楚然于你而言,当真无人可替代,是吗?”
容蓁抬头,入眼的是楚绍那双似是蒙了一层雾的凤眸。
活了两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隐忍、不甘,还有一丝伤感……多重色彩交织在一起,这样毫无掩饰地站在容蓁面前。
她动了动嘴唇,面对这样的楚绍,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楚绍见她不答,眸光缩了缩,有了几分凌冽,伸出双手握住容蓁的肩头,怒道:“容蓁!你究竟将我当做了什么!我说过是真心爱你才娶你为后,为何你不信!我担心你心里有他,除了大婚当日都未曾留宿在你明华殿中,为你留一片清静,为何你从不体恤!现在就连那南疆世子都能让你高看几眼!”
容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肩膀要被眼前的人捏碎了,疼痛让她皱起了眉。
她感受到楚绍的盛怒,楚绍没有说“朕”,而是说“我”。
现在的她自是不会相信楚绍会有丝毫真心,她是容氏嫡女,眼前这个人是她灭族的仇人。
容蓁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起身面对楚绍,“陛下醉了,让王乾服侍您回宫吧。”
她转身正欲将殿外的王乾唤进来,身体却被人从后狠狠圈住,眼见处是项间与腰间的那抹明黄。
楚绍的头抵在容蓁项间,鼻口吐出温热的气息,弄的容蓁有些痒。
“朕今天就在这里歇息。”楚绍闷闷地出声,“不需要其他人,就你一人陪朕,可好?”
容蓁皱眉,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哪知楚绍越圈越紧,猛地将容蓁整个人转了过来,强迫她正脸面对,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间带入怀中。
下一刻,那张脸忽地低下来,猝不及防就朝着容蓁的唇吻过来。
容蓁一惊,下意识头朝一旁偏去,让楚绍扑了个空。
她这一躲,彻底激怒了楚绍,仿佛一只随时会发怒的狮子,一双凤眼直直地盯着怀里的容蓁,环住那腰肢的手又紧了紧,阴沉沉地道:“怎么,朕的皇后不应该好好服侍朕吗?”
也不知楚绍哪儿忽然来的这么大的劲儿,被他带着来到了床沿边,按着坐在床榻上,眼看着楚绍就要欺压过来。
容蓁紧张地看向四周,想从旁边抓到些什么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东西。
目光所及之处,唯有那内里正燃烧着烟云缭绕的案炉。
她已经能够清楚
地感受到楚绍的气息吐在脖颈之间。
正当楚绍的唇要接触到容蓁项间肌肤时,她猛然闭眼,抬手绕到楚绍身后。
后者感觉到容蓁的动作,以为是要主动接纳他,心中一喜,“原来朕在你心中,还是有一丝……”
未等他的话说完,容蓁抬起的手刀猛地朝楚绍脖子击去,随之接住身子向一旁倒去的楚绍,脱去了他的玄靴,仔细将他头放于枕头上。
芯红正紧紧拽着手里的绢帕,心里正忐忑着就听见暖阁内她家娘娘唤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