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奔逃,不知来到了何处,再往前去,脚下石子都接连落下,容蓁低头才发觉已是万丈深渊。
幸而萧誉动作敏捷,一把拉住了差点一脚落空的容蓁,两人正想后退。
转身间,身后的林中一阵动静,刺客已近在咫尺了。
“怎么办,他们要追上来了。”萧誉止步间看向容蓁,后者正看着黑衣人追来的方向眉头紧锁。
萧誉再次回头,看着林中逼近的黑衣人,又回头瞧了瞧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攥紧了手中的佩剑,松开了另一只拉着容蓁的手,欲与刺客一绝死战。
身边的萧誉侧头,如同黑夜的眸子中印着容蓁的身影。
“放心,我们不会死的。”萧誉低声说了一句,向过来的方向上前踏出半步,举起了手中的佩剑,随时准备上前再战的准备。
此地距离皇家营地不知有多少里,她出营时未曾携带可以发出信号的物件儿,也不知有无人查究自己久久未归。
如此这般耗下去又没有援兵,只会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容蓁的目光后移,看向了身后的悬崖。
‘算了,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容蓁在心中做好决定那一刻,果断转身。
她先是往侧边进了半步,正打算拉着萧誉搏上一搏。
灌木丛中突然发出异动响声,二人人朝着声源看去。
而那声响并非只从某一处,而是冲整个山林深处的四面八方传来。
眼前刺客也觉察到不对劲,纷纷握紧手中的长剑,警惕地观察四周。
异动声不断,一双双绿色的眼睛自灌木中出现,来的竟是一群叼着食物碎块的狮群,正渐渐呈包围之势将所有人围住。
萧誉神色越发严肃起来,握紧了举在手里的剑,做好时刻提剑抵御狮群的准备。
所有人在看到数量如此庞大的狮群时,都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
萧誉亦是紧张地喉间滚动,正一筹莫展之际感受到被人拉住了衣袂,他侧首疑惑地向容蓁看去。
容蓁对他摇了摇头,贴近,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这狮群是来救咱们的,别慌。”
她放开拉住萧誉衣袂的手,打算朝着雄狮走去却被萧誉拉住,“狮子可是猛兽!”
“世子在担心我吗?”她朝他展开笑颜,见萧誉一张清冷的面容看着她,眉头紧皱眼底担心之意展露无疑,“世子可愿相信我?”
萧誉犹豫几息,缓缓松开手,一脸警惕地跟在她身后朝雄狮靠近。
那雄狮果真没有做出任何意图伤害他们的行为,其他母狮也在一定范围内停驻不前。
一众刺客见容蓁一步步靠近那只雄狮,不敢再往前,若那只狮子兽性大发让她自食恶果,倒也替他们省去了一番力气。
容蓁来到雄狮跟前,虽然它嘴里的碎块血淋淋的看起来极为渗人,但看着她的眼神是清澈的没有半丝凶狠。她深呼一口气壮着胆量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是来救我们的?”
萧誉眉头一皱,将信将疑地看着一人一狮,却见那雄狮似是点了点头。
雄狮看着容蓁狮吼几声。
吓得刺客又往回撤了几步,无人知晓那雄狮是在与她沟通:“你们二人坐在小白的身上,她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我们留在这里帮你们甩掉剩下那些追杀你们的人后再过去汇合。”
容蓁立即拉着萧誉,环顾周围一周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头白母狮的身上,朝着那白狮跑去,也无法估计此时身后的人是多么震惊的表情。
白狮见二人走近,相当配合的匍匐在地,容蓁顺势拉着萧誉坐到了它的背上。又是一声狮吼,白狮驮着二人朝林中深处飞奔而去。
白狮的速度极快,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匆匆掠过。萧誉坐在她身后,看着她乌黑的长发随风在空中飞舞,拂过萧誉的脸颊,扑鼻而来的是容蓁身上的清香。
软玉温香在怀,即便是因为两侧产生刺骨寒冷的山风,也被这拥抱的温暖所消释了。
此时,萧誉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
容蓁与萧誉坐在白狮背上在林中迅速穿梭,耳旁是山风呼呼的声音与萧誉清浅的呼吸声。
即便现在的情况很荒谬,但是这样咫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她的耳根还是止不住的泛起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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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那边早已乱作一团。
楚绍一人高坐台上,容玉山与一众官员跪下,拱手请愿。
“启禀陛下,直至现在也未寻到皇后娘娘的踪迹,娘娘乃一国之母,兹事体大,请陛下速速派人寻找,莫要让娘娘凤体受损才好。”
容玉山说完后便重重叩首,久跪不起。
而上座的楚绍,心中早已烦躁无比。
听侍卫禀报,容蓁不过是出营在周边赏月,怎会有去无回?
这边右相又带着众臣长跪不起,真是一刻也不让人安生。
“来人啊!派一半的守卫军入林搜查,一有情报,即刻来报。”
楚绍一脚踹倒面前跪着的一众太监,大声冲殿外下令。
“臣遵旨,谢皇上”容玉山直奔林中随守卫一同入林。
楚绍看着面前的狼藉,想起容蓁,心情复杂,脚下已不由自主地走出了殿外。
殿外凉风席席,天空中高高悬着一轮残缺的月,不见辰星,孤寂清冷,恰如当下楚绍矛盾而孤寂的内心……
他望着残月喃喃自语:“容蓁,你是朕的皇后,就算要死,也只能是朕让你死……”
悬崖边。
一批批赶来的刺客蜂拥而至,见到正在大快朵颐的狮群,其他人见到此情形面露惧色。
“老大,怎么办?”有人看着眼前渗人画面,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了一句。
为首刺客心中没底,狮群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看向狮群啃咬的尸块,环顾四周发现被撕咬碎的衣衫布料。
他警惕地注意着狮群,慢慢地向碎衣衫布料靠去,用剑勾起仔细辨认,是容蓁身上的外衣。
悬崖、碎衣、狮群,命再怎么大也绝无生还可能,他思片刻后说道:“悬走,先回去跟主人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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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狮驮着容蓁与萧誉二人一路狂奔,在一处山洞口前匍匐在地。
四周出奇的安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容蓁伸手摸了摸白狮的头,发现小白似乎不怎么乐意搭理她,只是在摸到下巴时才惬意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声,那样子如同放大后的小桃儿,只不过这呼噜声大的似雷动,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察觉到萧誉疑惑的眼神,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容蓁耸了耸肩微微一笑,“待我能解释清楚这些后,若我们依旧还是盟友再与你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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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起身,拿头蹭动容蓁的手,二人见此互看一眼抬步跟上,越往山洞里走越觉得身上冷意更甚。
容蓁环抱着,不时用手搓了搓冷得有些麻木的臂膀。前面的小白安静地走着,时不时地回过头来似是怕二人走丢一般。
照几次遇险情况来看,系统会在她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会打破一些规则来帮她。回想起方才狮群在山林中所带来的那种压迫感,黑夜中的她目光不禁一沉。
看来她需要加快完成御兽支线的任务,尽快升级了!
她要的可不仅仅是生命受到威胁时束手无策的保护。
一旁的萧誉沉默一路,眉间紧蹙,唇瓣紧紧抿起,眼睛更是有意无意地往容蓁身上瞟。
白狮在山洞深处空旷的地方停下不前,黑暗无光的山洞里,视野有限,萧誉仔细绕着这处空地的边缘探查一番,找来甘草厚厚地铺开,示意容蓁坐下。
生起了火,温暖的篝火映照在二人的身上,拖出两行斜影。驱散了些许方才山风带来的寒冷,容蓁微微颤抖的身子微微平缓了些许。
“此地目前应该安全,又有小白护着,今晚我们应该是安全不用怕的。”容蓁看着萧誉熟练地做完这一切,嘴唇不再冻得发颤,开口说道。
后者点了点头,上下仔细打量她一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左脚脖子有些肿胀。
再观容蓁一直咬着唇,额头细密的汗珠,她应是在忍着剧烈的疼痛。
“何时弄的?”他开口询问。
容蓁一双杏眼看向他,“方才逃命的时候。”
萧誉眉头皱得更深,也顾不上男女大防,身份有别,倾身上前,“得罪了。”
他果断出手,一双大手直接握住容蓁肿胀的左脚,快准狠的一掰一折,仅是眨眼间,容蓁就感觉到腿骨的复位。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泪花瞬间涌上她的眼眶,她下意识地咬紧牙关。
萧誉猜眼前女子性格坚韧,定是不愿在他面前哭泣落泪,放心松开手准备再添几根柴火。
哪知,他才转过身,身后竟传出哼哼唧唧的哭声,如花似月般的容颜满是泪痕,泪水自她那双杏眼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