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庭院里亮着灯笼,将周围照得一片朦胧。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昏黄的光。
容蓁推开房门,显然萧誉还未归来。她将手中的包裹随意放在桌上,心里空落落的。
晚膳早已备好,摆在桌上,却丝毫引不起她的食欲。
“来人。”容蓁轻唤一声。
一个小厮立刻应声而入,“将军有何吩咐?”
“备热水。”
“是。”小厮躬身退下。
不多时,两个小厮抬着浴桶进了房间,热气氤氲,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屏风后,浴桶早已备好。待将热水倒入浴桶后,屏退了小厮,容蓁关上房门,落了锁。
她走到桌边,拆开装着新衣的包裹。轻薄的纱衣从包裹中滑落。
容蓁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她拿起那件绣着并蒂莲的纱衣,指尖摩挲着上面细小的珍珠。
烛光下,珍珠闪烁着莹莹的光泽,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这衣裳……
容蓁深吸一口气,将纱衣重新放回包裹里。
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浴桶,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褪去繁复的衣衫,露出凝脂般的肌肤,步入热水中。她闭上眼睛,靠在浴桶边缘,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肌肤,驱散了身上的疲惫。
容蓁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轻薄的纱衣。
尤其是那件绣着并蒂莲的,老板娘暧昧的言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夜夜好梦……”容蓁低声呢喃,脸颊不禁又泛起一丝红晕。
她猛地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声哗啦。
容蓁缓缓睁开眼,水波轻漾,扰乱了水中倒映的烛火。
忽然,一阵轻微的推门声打破了浴室的宁静。
容蓁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房门已落锁。
“谁?”容蓁蹙眉,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门外传来萧誉闷闷的声音,“长公主殿下,这深更半夜的,莫非是在等候早间那位俊俏少年郎?”
“想什么呢。”容蓁低声嗔怪,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马上就好,你稍等片刻。”
她迅速起身,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在朦胧的水汽中,妩媚动人。随手抓起一件素白的寝衣披在身上,寝衣宽大,遮住了玲珑的曲线。
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寝衣上晕开一片水渍。
容蓁对着铜镜匆匆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衫。走到屏风后,撩起湿漉漉的发丝,简单挽起,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心中暗自盘算着,今晚该如何哄好他。
容蓁缓缓打开房门。
萧誉就站在门外,一袭玄色长衫,身形挺拔如松。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银白的光辉。他的目光,在容蓁打开门的一瞬间,便牢牢地锁在了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容蓁的心跳漏了一拍。
寝衣的布料很薄,被水汽浸湿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白玉簪简单挽起湿漉漉的长发,
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透着慵懒妩媚。
容蓁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寝衣,避开萧誉灼热的视线。
“你还晓得回来?”
她故作镇定地问道,语气中却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萧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湿润的鬓角,到泛着红晕的脸颊,再到被寝衣包裹的娇躯,最后停留在容蓁白皙的脖颈上,那里,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格外诱人。
第100章 哄他这件衣裳……你喜欢吗?……
月光勾勒出萧誉清瘦的身影,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明媚。他定定地看着容蓁,眸色深沉如夜。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容蓁关切地问,语气不自觉地放柔。稍稍侧过身,让萧誉进了屋。
萧誉身上带着夜间的凉意,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包裹,眉梢微挑。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包裹上的纹路,目光却落在容蓁身上。
“办了点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沙哑,像上好的陈酿,令人沉醉。
容蓁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寝衣的带子系得有些松散,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她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急于将那松散的袋子绑紧。只背过身去“嗯”了一声,穿上外衣招呼来小厮,吩咐道:“换一桶热水。”
小厮垂首应声退下,很快便抬着一桶新的热水进来,将之前的浴桶抬了出去。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萧誉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让容蓁的心跳莫名地加快。
容蓁故作镇定地将包裹拢到身后,脸上泛起红晕,越发似傍晚艳霞,“你先去沐浴,水已经备好了。”她轻声道。
萧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玩味笑意。他并未直接走向屏风,而是缓步走到容蓁面前。烛光映在他俊美的脸上,显得他深邃的眼眸中波光潋滟。
容蓁的心跳骤然加快。
萧誉伸手,轻轻撩起容蓁一缕湿漉漉的发丝,放在鼻尖轻嗅。发丝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她独有的馨香。
待小厮退下后,萧誉上前一步,将容蓁圈在怀里,“这么着急让我沐浴,”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戏谑,“可是有什么意图?”
萧誉的双臂强有力地环绕着容蓁的腰肢,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温热的呼吸洒在容蓁耳畔,她感觉到萧誉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强劲有力。
容蓁晓得他心里那坛子醋还未散去,故意往萧誉耳旁靠了靠,轻咬他的耳垂,轻声道:“你先去沐浴完,就晓得了。”
萧誉轻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容蓁身上,让容蓁感觉一阵酥麻。
“哦?”萧誉将头埋在容蓁的颈窝,鼻尖抵在她的锁骨处,轻轻地蹭了蹭,“我且拭目以待。”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让容蓁不禁瑟缩了一下。
萧誉温热的呼吸还残留在容蓁耳畔,扰得她心神不宁。而萧誉已转身走向屏风,步履从容,衣摆轻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宽肩窄腰,挺拔的身姿在烛光下投射出修长的剪影,如一幅水墨丹青,晕染着朦胧的光晕,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展现无遗。
仿佛如今在这里的萧誉,才是真正地让她二哥评为“难缠”的人,那个让四副将在内都有所畏惧的萧誉。
盛京里的那个,只是他生存的一种手段罢了。
思绪飘散着,屏风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衫落地声,容蓁的脸更红了,哪里有半分前世在宫里待了一辈子过来人的模样。
容蓁只觉脸上烧得厉害,却又忍不住偷偷将目光投向屏风。屏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山水图景,此刻却遮不住萧誉隐隐约约的身影,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的诱惑。
哗啦——
水声响起,打破房间里暧昧的静谧。
容蓁侧耳倾听,是入水的声音,清澈而悦耳。
听了半晌,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轻咬下唇,将目光收回。
她侧耳倾听着屏风后传来的水声,一下一下,像是鼓点,又像是情人的低语,撩拨着她的心弦。
容蓁走到桌边,将包裹抱入怀中,包裹上的纹路繁复,在烛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容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包裹,目光有些涣散。
屏风后的人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氤氲的热气包裹着他的身体,萧誉惬意地靠在木桶边,沉了一天的嘴角终于悄悄勾起。
萧誉听见容蓁细微的呼吸声,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故作镇定。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水波轻漾,“在看什么?”萧誉语带戏谑,穿过屏风,在房间里回荡。
容蓁猛地一惊,手中的包裹差点掉在地上。
“没……没什么。”她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细若蚊蝇。
水声停歇。
萧誉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一旁早就备好的干净巾帕,随意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他披上外袍,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屏风后的身影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神秘和诱惑。
他知道,容蓁在看他。
萧誉勾唇一笑,故意放慢了动作。
容蓁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屏风后传来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勇气都吸进肺腑,紧紧攥着手中的包裹,指尖泛白。
她忽然起身走到里屋,将怀里的包裹放在桌上,缓缓打开,目光落在静静躺着几件轻薄的寝衣上。
容蓁拿起其中一件石榴红的纱衣,纱衣轻薄如蝉翼,几乎可以看到掌心的纹路,上面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姿态亲昵,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