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誉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只为见你一面。”他垂眸看着容蓁。
容蓁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是会装可怜。”
萧誉的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阿蓁开心就好。”他轻轻吻了吻容蓁的额头。
容蓁靠在萧誉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中一片宁静。
“萧世子如此乖巧,本宫都舍不得你走了。”她开玩笑道。
萧誉的眸色更深了几分,搂着容蓁的手微微收紧。须臾,俯身在容蓁耳边低语,“阿蓁舍不得,我便不走。”声音蛊惑,带着些沙哑。
容蓁只觉得耳根酥麻,身体也跟着软了几分。
容蓁轻笑,伸手点了点萧誉的胸膛,“说得轻巧,你可是南疆世子,岂能说留便留?”
萧誉捉住她作乱的手指,轻轻摩挲,眼神灼热,沉默未语。
容蓁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在萧誉脸上,更显得他五官深邃,俊美非凡。
他的手依旧紧紧地圈着她的腰,不容容蓁逃脱。
萧誉将头埋在容蓁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直窜头顶,容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只觉得浑身都发软,几乎要站不住脚。
她伸手抵住萧誉的胸膛,想要推开,被萧誉一把握住手腕,高举过头顶。
萧誉欺身而上,将容蓁困在桌案与他之间。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暧昧的气息在帐内蔓延。
萧誉低头,鼻尖轻蹭容蓁的鼻尖,眼神深邃迷离。
“阿蓁……”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容蓁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灼烧着她的肌肤。
萧誉的唇缓缓靠近,最终落在容蓁的唇上。
帐外的风声,虫鸣声,都消失了。
-
翌日辰时。
容蓁正对着地图瞧的出神,等着四位副将来中军帐议事,忽然,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从头顶传来。
竖起的发被人松散开,青丝如瀑倾泻而下。
她愕然回头,对上萧誉深邃的眸子。
“太张扬了。”他淡淡道,手中握着一把玉梳,眉眼低垂,神色专注。
容蓁还没来得及开口,萧誉已经仔细地将她的长发重新束起,用玉冠固定。
他微微侧头,端详着容蓁的面容,指腹轻轻抚过容蓁的脸颊,眼神专注认真。
“这样才好。”萧誉终于满意地笑了,眉眼间流露出无限温柔。
帐帘掀开,晨光倾泻,四位副将鱼贯而入。
本是来商议狄戎军情的,却在踏入中军帐的那一刻,齐齐愣住。
“末将…参见将军…”为首的庞副将磕磕巴巴地行礼,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萧誉,见那人神色渐渐冷峻,周身散发凛冽的寒意。
那位曾以一敌百,令一方将领闻风丧胆的玉面阎罗,此刻正垂首立于长公主身后,手里还拿着…玉梳?
其他三位副将也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空气凝滞。
容蓁轻咳,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萧誉仿佛浑然不觉,将玉梳放回妆奁。
曾经的玉面阎罗,如今竟也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狄戎……”庞副将小心翼翼地开口,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萧誉。
容蓁心中暗笑,这四人怕是从未见过萧誉这般模样,“四位将军但说无妨。”
“将军,昨日攻打凉州,并未发现狄戎那厮的身影,只怕这厮声东击西去了奉合县。末将等正欲请示将军,该如何应对。”
容蓁点点头,视线扫过在座的几位副将,眉宇间浮现一抹凝重。昨日她也特意留心狄戎的身影,南门不曾见过他。
容蓁的目光还在地图上游移,指尖轻点着凉州与奉合县之间的山脉。
萧誉站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指尖。他忽然上前一步,从容地从怀里摸出一块包裹着锦帛的物什。锦帛层层叠叠,被他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露出其中一方莹润的玉印,将它递到容蓁面前。
那印通体墨玉雕琢,入手冰凉。
这…是帅印?
容蓁心中疑惑,接过帅印。入手的瞬间,一股寒意直透心底。她下意识地将帅印翻转过来。
印底赫然刻着两个字——狄戎。
“这……”她抬眸,对上萧誉那双深邃的眸子,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庞副将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其他三位副将也如被雷劈中般。
萧誉微微一笑,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有几分令人胆寒的霸气。
他薄唇轻启,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昨日顺手取的。”声音很轻,却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顺手?
容蓁愣住。
萧誉眉眼间带着笑意,仿佛刚才所说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春日里摘取一朵野花的闲情逸致。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容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狄戎…死了?”她问,声音有些不稳。
萧誉点头,语气依旧淡然,“嗯。”
他伸手,轻轻抚平容蓁眉间因震惊而起的褶皱,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珍宝。
几位副将的呼吸一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那可是狄戎!
战名赫赫的狄戎!
他的帅印,竟然被萧誉“顺手”取了,还如此轻描淡写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几位看向萧誉的目光不似看一个人,更似在看……
萧誉眼尾轻挑,笑意更深,如春日桃花盛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他的头颅,我也让易辰先拿回了南疆。”
萧誉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帮我处理些早该去除的杂碎去了。”
此言一出,四位副将更是瞠目结舌,只觉这两日所见所闻,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哪里是打仗议事,分明是…神仙打架!
容蓁心中了然,萧誉这是要彻底铲除异己,巩固他在南疆的势力。
这男人……
她抬眸,看向萧誉的眼眸。
萧誉的眼中,没有一丝杀伐之气,有的只是平静,以及……面对她时才浮现出那几分的温柔。
“所以……”容蓁转头看向几位副将,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不必打了?”
庞副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是…不必打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看向萧誉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曾经,他们只知这位玉面阎罗武功高强,战场上所向披靡。如今,他们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深不可测。
萧誉淡淡一笑,并未再多言,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容蓁,“阿蓁,饿了吗?”他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得如同春风拂柳。
容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
萧誉的嘴角勾起宠溺的笑意。
“我去吩咐人准备些吃食。”说着,萧誉转身走向帐外。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容蓁看着萧誉离去的背影,还未从惊诧中回过神。
四位副将半晌后如梦初醒,连忙收回目光,低头行礼,“末将…告退。”
第97章 枕席小的只是想……想服侍将军………
…
收到自盛京来的传信已是几日后。凉州城中很多地方都需安排人手修缮。
容蓁换下戎装,穿着简便男装,与萧誉走在刚被冲刷洗净的街道上。
“皇兄派来的凉州新任郡守已在路上。西秦此次失了凉州,又损失一员大将和近二十万兵马,短时日内怕是不会再起意来骚扰楚燕。”
容蓁侧过头,注意到萧誉眉间拢着淡淡的愁绪。他今日穿着玄色衣衫,袖口用银线绣着暗纹,行走间,衣摆微微晃动,暗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萧誉五官本就精致,加之常年习武,身上自带凛冽气质。
“你在想什么?”容蓁停下脚步,侧首看向萧誉关切地问道。
萧誉也停了下来,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却又很快移开。薄唇轻启,语气却似漫不经心,“阿蓁用兵,倒是与容将军颇为相似。”
他抬眼看向远处城楼上飘扬的楚燕军旗,声音淡了下去,“只可惜,身为君王将来未必还有机会带兵行军。”
容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军旗鲜红,在阳光下刺目耀眼。她知道萧誉是在转移话题,顺着他的话道:“大抵是小时候经常围着二哥转的缘故,小时也与二哥最亲近,同他一起翻书逗趣,不自觉得也就跟二哥有相似之处了罢。”
容蓁轻轻一笑,收回目光,“兄长治军严谨,不怒自威。”
她侧头看向萧誉,却见他眉间愁绪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