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柜子里躲了有半小时,我看见保姆骂骂咧咧抱着我妹从外面进来,她手里还拿着泡好的奶粉杯。
她把我妹放床上,她打开奶粉杯,尝了一口,然后又盖上盖子,粗鲁地喂给我妹,看的我很生气,她这是虐待儿童,但我也不能出来,那时候我的体格,根本干不过她。”
于今安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了一声。
两人下车,走进别墅里,在门口换了拖鞋,走进客厅里,鹤书阳继续说着,“我妹喝完牛奶后,也不哭闹了,没一会就睡着了。保姆上前,伸手在我妹屁股上掐了一下,那一下掐的很狠,但我妹没有任何反应,保姆哼着曲离开了,她一走我就出来了。
我赶紧给我爸妈打电话,把事情给他们说了,他们连忙赶回来,质问了保姆,保姆还不承认,我爸把近几天的监控都看了一遍,可惜保姆做事干净,一点破绽也没有露出,她还想告我们冤枉她。”
于今安抿嘴问,“那后来怎么处理的。”
鹤书阳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说。”
于今安点点头。
两人坐在餐桌上,鹤书阳掀开盖菜的盖子。
三菜一汤,每一个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心里很感动,但又想到他小时候被保姆下安眠药,就很心疼。
“我爸妈带着我跟我妹去医院检查,医生查出我们体内确实有安眠药的成分,我的少些,我妹的特别的多,还说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我妹可能就睡过去了。”
闻言,于今安愤愤道,“太可恶了,怎么会
有这么歹毒的人。”
鹤书阳看着她为他不平,心里暖暖的,“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好好的。”
“我们报了警,保姆想耍赖,但证据摆在眼前,没有办法了,最终她认了,她还说是因为我跟我妹太吵了,只能用这种不办法。”
于今安不可思议道,“保姆有毒吧。”
鹤书阳被她生气的表情逗笑了,“最终我听我爸妈说,那保姆炒菜的时候,顺手把安眠药扔进去的,安眠药那么小,根本就看不出来,奶粉里是她提前放到嘴里,试温度的时候,吐到奶粉里,如今想想还是愤怒。但那保姆判刑了,好像判了三年。”
“这么坏的人,三年我都觉得短,怎么会有这种人,”于今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鹤书阳说,“后来我爸妈也不敢请保姆了,他们约好,一替一天照顾我们,实在太忙,就把我们俩送到我爷爷奶奶家里。”
“我爷爷腿脚不方便,奶奶又有一点痴呆,自己都照顾不了,别说照顾我们了。也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学着做饭。”
于今安突然觉得,他小时候比她都苦。
虽然她爸妈离婚了,但是五六岁的时候过得还是很幸福的,只是这幸福不长久摆了。
鹤书阳说完他小时候的经历,他们的饭菜也吃完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他送她回去。
路上,于今安总会想起鹤书阳小时候这一遭遇,越想越心疼他。
到了小区门口,他将车子停在临时停车的位置,陪着她进了小区。
于今安担心他被人认出,走的特别的快。
到了单元门口,于今安看着他说,“快回去吧。”
鹤书阳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于今安上前抱住他。
鹤书阳知道这个拥抱是因为他的经历。
抱了一下分开后,于今安抿嘴,“我上去了。”
他低头看她,语气低沉,“上去吧。”
-
小年之后,没有几天就是除夕了。
大家都开始准备年货了,于今安一个人住,她并没有准备,看着别人备年货,她心里很是酸涩。
鹤书阳要上青城的春晚,每天忙的要死,自那天见一面之后,便没有在见面了,只能在手机上聊聊。
很快就到了除夕这天,这一天,于镇涛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她就是故意的,她不想接,每次去他们一大家里吃年夜饭,她的心情就会受影响。
宠物医院已经放假了,她没事,一个人来医院里,喂喂小猫小狗,顺便给它们做个检查,到了下午三点的多的时候,于今安收拾收拾准备关门,却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车辆。
第38章
我有男朋友,我的婚姻大……
一瞬间,好心情跌落的跟今天的天气一样,阴沉沉的。
关上宠物医院大门,她转身离开。
从车里下来的人见状快步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今安。”
于今安听到并没有停下脚步。
男人跑了几步,跟了上来,于今安停下脚步,男人走过了一点又退到她旁边。
许是上了年纪,男人跑了几步,喘息有些重。
“我说了今年不回去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蹙眉道。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爸,”于镇涛是有些怒了,他自知对不起她们母女,心中有愧,但他已经努力补偿了,却始终的不到她的好脸色。
于今安冷笑一声,“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你这是什么态度?”于镇涛皱眉道。
于今安不在意道,“对你不需要好的态度。”
“我知道你怨恨我,”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里面有五十万。”
于今安讪笑,撇了一眼他手中的银行卡,语气讽刺,“让我回家吃年夜饭,这么大的手笔。”
于镇涛沉默一瞬,“拿着吧,今天晚上回去吃饭,你一年也就回两三回。”
于今安倒是没有客气,伸手接过银行卡,“行,五十万吃一顿年夜饭,不亏。”
于镇涛欲言又止,最终道,“记得买点东西回去,你爷爷奶奶会高兴。”
于今安嘲讽道,“行,我会买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留下于镇涛唉声叹气,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路口,他才落寞地上车离开。
于今安回到家里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小时候多好,爸妈关系也好,对她也好,她感觉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小时候过年,三十这天,早上起来穿上新衣服,一家三口一起贴对联,包饺子,晚上一起吃年夜饭,她也能收到压岁钱。
那时候快乐又幸福。
本以为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可世事难料。
想想那时候的想法,就有些可笑的慌。
喉咙一涩,鼻子酸酸的,眼泪像坏掉的水闸,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滴在了腿上,她苦苦笑一声。
嘟囔了一声,“眼泪太不争气了。”
她擦掉眼泪,回屋里换了件衣服,又收拾收拾,五点的时候,她出发去她爸家里。
又要见那一大家的人了,想想就抗拒的不行。
之前她很愿意去,因为那一家人看到她就糟心,尤其她大姑,总觉得她来是为了家产,看到她来,就气的不行。
但今年她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去,要不是这五十万,她是真的不去。
两边是有些距离的,于今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六点了,她在附近随便买了几箱礼。
她进别墅,看到客厅里坐了一群人,看到她来,目光都看了过来,也有看到她高兴的,但更多的是不待见她的。
陈月看到她来,欢快地朝她跑来,“安安姐,你回来啦。”
于今安笑着看着她,“对啊。”
手中的东西被保姆接走,于今安跟着陈月坐到了沙发上。
看她不顺眼的大姑冷哼一声,“没教养,见到长辈也不打招呼。”
于今安呵呵笑了起来,“的确没有教养,毕竟我爸没教好。”
大姑闻言脸色铁青,抬眸看向于镇涛。
只见他眸光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
她迅速闭上了嘴。
毕竟这个家,是于镇涛当家。
于爷爷威严地咳了一声,他看向于今安,“你也不小了,也到了结婚的年龄。”
闻言,她心中不安,抬眸冷淡地看了一眼于爷爷,并没有接话。
于爷爷不管不顾,继续说他的,“你大姑给你说的媒,是贺家的小儿子,比你大一岁,等明天他来拜年,你们见见。”
贺家小儿子在他们这个圈里,谁人不知,他花的很,而我长得肥头大耳的,但凡正常点的长辈,都不会让自家的孩子嫁过去的。
就知道他们这一大家人不安什么好心,她冷冷开口,“谁想见谁见,我是不会见的。”
于爷爷见她这样的态度,也有些生气了,他强硬道,“必须见。”
于小姑听下去接话,“贺家小儿子的德行谁不知道,大姐你把他介绍给今安不合适吧,你怎么不介绍给你女儿呢?”
大姑脸色铁青,她这个妹妹总是胳膊肘往外拐,“我闺女不是在国外嘛,况且她有男朋友,今安这不是没有男朋友嘛,而且贺家还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