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苏墨染深深觉得自己真是改千刀万剐，他倾身想抱住罗映舟，罗映舟用力推开了，苏墨染不顾她的挣扎，紧紧地抱住了她。
罗映舟推他推不动，用拳头狠狠地砸他的胸。
苏墨染默默地承受着她地拳头，柔声说着：“打吧，要是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你就打吧。”
罗映舟开始放声大哭：“你太过分你，你把我拉黑了，还让小区的保安拦我不让我去你家。”
苏墨染很无辜：“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你太坏了，你太坏了，你知不知道，那家餐厅是我和谭越霖分手的地方，谭越霖那个混蛋当时也跟叫我不要无理取闹。”
“我不知道，对不起。”苏墨染也咽哽了。
“我走那天为什么不来送我？”罗映舟用尽全身的力气捶他。
“对不起。”苏墨染抱紧了罗映舟，把脸贴到她的脸上，终是忍不住了，他的眼泪滑落下来，跟罗映舟的泪混到一起。
罗映舟脱力了，她双手垂下来，她哭完了，慢慢地安静下来。
听着耳边不属于自己抽泣声，罗映舟把手放到他后背，抱住他带着哭腔说：“我看见你给我写的明信片了。”
她感觉到苏墨染僵住了，她低声说：“以前我恨你，但是知道这段时间你也很痛苦后，甚至比我还要痛苦的时候，我并没有拍手称快，反而觉得很难受。”
“你还记得在雪山上面吗？后面那个女孩问他身边的男孩的要是马上发生雪崩，要把他埋掉了，他最后悔的是什么。”
苏墨染把头埋在她的脖窝处，低声说：“记得，那个时候我最后悔的事是没有求得你的原谅。”
罗映舟的声音慢慢恢复平缓：“当时我脑海里闪过无数件事。”
苏墨染追问：“都有哪些事情？”
罗映舟：“后悔没有看见你给我订制的钻戒。”
“下个星期我就拿给你。”
罗映舟又说：“后悔没有吃过你做的饭。”
苏墨染从她身上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承诺道：“以后多做给你吃，无论是西餐中餐，粤菜，川菜，湘菜，东北菜，西北菜，泰国菜，只要是你喜欢吃的，我都去学。”
罗映舟扁起了嘴：“后悔没有跟你一起度过夏天和秋天。”
苏墨染倾身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等你去法国了，每个季节我都抽空过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散步。”
“后悔没有穿上美美的婚纱，后悔没有……嫁给你。”最后三个字，低不可闻，像在轻轻吐气。
苏墨染先是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随即是狂喜，猛地起来，要看清罗映舟的眼睛，结果后腰撞上方向盘。
“噢！”他痛呼一声。
“你没事吧？”罗映舟紧张地问。
“没事。”苏墨染眼睛里隐藏不住的喜悦，他看着罗映舟的眼睛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罗映舟的眼睛往一旁飘：“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我听见了，”苏墨染整张脸都沾染上了愉悦，他捧着罗映舟的脸，额头轻轻地碰上去，他轻声说，“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记吧。”
罗映舟推开苏墨染的脸，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幕，红唇勾勒出一抹魅惑的笑：“好啊，要是今天能看到日出，我们就去登记。”
苏墨染瞥了一眼窗外，双眸的惊喜迅速黯淡下去，但是想到和罗映舟把话都说开，他已经很满意了。
“舟舟……”他又抱着罗映舟，迷醉地低声重复着罗映舟的名字，嘴唇在她脸上流连，从额头到眉心，再到鼻尖，缱绻迷离地亲吻着。
他温润的唇先是温柔地在罗映舟的唇上辗转流连，然后张开嘴在她唇上轻轻一咬，她微微张开嘴，他的舌头就立刻灵活地钻进去跟她的纠缠在一起了。
罗映舟手抱着苏墨染的脖子，微微仰着头迎合着他，两个人越吻越深，唇齿紧贴，灵舌交缠着。
两人相拥着交吻了许久，几近要窒息之际，罗映舟在他胸膛推了推，苏墨染松开罗映舟，唇微微分开。
苏墨染在她耳边轻轻地喘息：“离黎明还有点时间，到后座躺一会。”
罗映舟把
唇凑到苏墨染的耳边，轻轻地吐着气，暧昧地问：“要车—震吗？”
苏墨染浑身僵硬，他缓缓地往后撤，坚定地拒绝：“不要。我要等日出。”
罗映舟不高兴地撅起嘴：“我还比不上日出好看吗？”
苏墨染亲了亲她的嘴笑着说：“你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你一定是想把我累倒了，看不到日出，我才不要上你的当，我要等日出，明天我要跟你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罗映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他，苏墨染去搂她：“你要是想在车里，我们以后再出来，但是今天我要保持清醒。”
苏墨染扶着罗映舟的腰，让她从前座爬到后座，她在后座上躺下，他拿她的外套盖到她身上，轻声地说：“睡吧。”
他回身开了音响，放了一首催眠曲，把音量调低，罗映舟闭上眼，在轻柔的音乐中慢慢睡着了。
凌晨罗映舟被温柔地吻醒，她惺忪地睁开眼，对上了苏墨染欣喜的双眼，苏墨染声音里压不住的欢快，他温柔地扶着她起来把她的头转向东边：“你看车外。”
罗映舟懒懒地抬眼去看，迷蒙的眼瞬间睁大。
东边，连绵的青黛色的起伏后面，透出一丝金色的光，照亮了遥远的天边。
罗映舟从苏墨染的怀里起来，推开车门走出去。
苏墨染捡起从她身上滑落的外套，紧随其后，把衣服披到她身上，轻柔叮咛：“清晨天气凉，披上点。”
回头看他一眼，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她盯着东边的天际看。
群山之上，朝霞万斛，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那一瞬间，初阳如天神，挥洒着金色的剑，把黑暗尽数驱散。
罗映舟往苏墨染身上靠，他很自然地拥着她，让她窝在自己怀里，两人密不可分地靠在一起，见证了眼前的日出之景。
罗映舟抬头盯着苏墨染的下颌，低声说：“谢谢你陪我看日出。”
谢谢你，陪我度过漫长的夜，度过黎明前最黑的暗，迎来了日出，从此我的生命里都是阳光。
苏墨染低头在罗映舟的额头落下温柔一吻。
谢谢你，带着一身伤痛却愿意向我伸出手，把我从痛苦和悔恨的深渊里拉出来。
第166章
清晨的太阳缓缓升起，罗映舟窝在苏墨染的怀里，抬头，感知到她的动作，他垂首，两人近距离地对视着，甜腻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
苏墨染脸再往下一点，在她额上轻轻啄了一下，罗映舟回他一个平缓的笑，随即眨眨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我饿了，想吃中式早餐。”
苏墨染扫了一眼被暴雨打得七歪八扭的帐篷，支在帐篷外的锅已经被风吹落，锅口陷在污泥里面，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食物都脏了，车里只有面包，先将就着吃点，回家我再给你做。”
“好吧。”罗映舟嘟着嘴妥协。
苏墨染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安抚她的情绪，罗映舟抿嘴笑笑，伸手去掐他的脸，苏墨染笑着又倾身去亲她。
罗映舟笑着躲开，往车里钻。
苏墨染紧随其后，从车里翻出两个面包，两瓶矿泉水，坐到罗映舟旁边，递给她一个面包。
两人简单地吃完早餐后，开始着手收拾回去，苏墨染站在一地狼狈前，叹了口气，动手开始收拾，罗映舟上前想帮忙。
苏墨染阻止道：“你在旁边看着就好，大部分都要扔掉了，把重要的东西捡出来，别的都拉到垃圾站扔掉。”
罗映舟站在一旁指点着他那些东西她想留下来的东西。
在回去的车上，苏墨染脸上洋溢着等尝所愿的神色，他声音里带着激昂和亢奋：“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记。”
罗映舟撇起嘴，眼神乱飘，没有回应。
苏墨染用余光去瞄她，她一直不说话，心里一紧，把车靠边停下来。
他一脸紧张地问：“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罗映舟别他一眼：“我可没说要赖账。”
苏墨染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嘴角又重新翘起来，望着她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那我们就去登记？”
罗映舟抿紧唇，表情很凝重，就这样突然把自己嫁掉了？她也不是不想嫁给苏墨染，只是没有年少时憧憬的浪漫的求婚，匆匆就把一辈子定出去。仪式感缺失了的感觉。
只是她话都放出去了，只要今天能看见日出就跟他去登记结婚，现在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半空中，她确实不好反悔。
都怪就破天气，阴晴不定！在苏墨染的灼灼目光注视下，罗映舟咬着唇，欲哭无泪地点点头低声“嗯”了一声。
她话音一落，苏墨染脸上挂着的笑瞬间加深：“那要先去买点礼物，去拜访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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