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蔓生气了，嘟起嘴推开殷能，不情不愿地按大妈的说法说了出来。
“呸呸呸，我刚才的话不算数。”
大妈满意了，双手合掌对山顶拜了拜，嘴里碎碎念：“山神大人不要见怪，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沈伊蔓一听脸拉得更长了，嘴里在小声嘀咕着：“是谁说的要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好好珍惜当下的。”
殷能过去牵沈伊蔓的手，被甩开，他低声下气地哄着：“是我说的，但是你在心里这样想就行了，没有必要说出来啊。”
“你还不闭嘴。”沈伊蔓一巴掌拍到殷能后背上，发出声巨响，殷能回身抱住她，顺速认错。
“宝宝我错了。”
沈伊蔓挣扎着问：“错哪了？”
殷能用力熊抱沈伊蔓：“哪都错了。要是现在雪崩了，我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求得宝宝你的原谅。”
沈伊蔓抬手去掐殷能的脸颊，把他掐得哇哇大叫。
罗映舟噗呲笑了，转回头去，嘴角的笑容突然销声匿迹，下意识地扭头去寻苏墨染，而苏墨染也别过脸去望向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纠缠。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他的眸子里映出了自己的影子，茫茫雪山之中，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别无他物。
第149章
罗映舟的耳垂莫名地开始烧起来，别开眼不敢与他在对视，她看向远处，满眼都是雪白，看了一会儿，神色恢复自然了才把视线收回来。
她摸着自己还微微发烫的耳垂，往身后看，那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了，又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了，她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这语气就好像你已经年纪很大似的。”苏墨染睨她一眼，不温不火地搭话。
她叹了口气：“唉，一脚踏入社会，感觉瞬间老了十岁。”
苏墨染眉梢微扬：“体会这么深刻？”
“对啊。”罗映舟很感慨地说，“工作之后就感觉被束缚住了，再也不能像大学的时候那样任意妄为了。”
苏墨染双眸锁住罗映舟，他深深地看着她。
罗映舟感觉他的目光一张绵密的网把她包裹在其中，快要窒息了都。
苏墨染看着她想对她说她可以任性，可是……他已经没有立场这样说了，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安慰她。
他要做什么？罗映舟盯着苏墨染伸过来的手，背脊梁下意识地紧绷，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怦怦跳，连一呼一吸都充斥着紧张的味道。
苏墨染的手落下来之前，一阵铃声惊醒了两人，苏墨染的手悬在了半空中，罗映舟如梦初醒般，慌乱起去找手机，右手伸到右边口袋里，空的，急急忙忙地伸左边口袋去。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皱眉嘀咕：“不会是推销电话吧？”
一接通是一个低沉女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娄子涵的妈妈吗？”
简直是离了谱，她一个未婚美女竟然被问是不是某个小孩的妈妈，罗映舟一言难尽地回答：“不是的，您打错了。”
那边道了个歉便把电话挂掉了，罗映舟有点无语地看着手机，苏墨染头探过来问：“是推销电话吗？”
“不是，应该是一个老师，找家长的，打错了。”罗映舟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眼睛低垂时扫过了苏墨染的手，已经塞进外套口袋里了，心里闪过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垂首微微咬了咬唇，重新抬头时，眼中也是坦然。
她微笑着问：“你刚才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苏墨染眼眸也恢复了淡然，带着淡淡的疏离：“想跟你说就算是工作了也不意味着要完全失去自我，还是可以平衡的。”
罗映舟指着他，弯眼笑笑：“看来你深有体会，那我能请教你一下怎样平衡吗？”
苏墨染把手放到嘴边想了想：“首先要把握住下班的时间，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你呢？下班之后做什么？加班？”她调侃道，看着苏墨染无法反驳的模样，哼出一个鼻音，“我才不要听一个加班狂说这些呢？”
罗映舟转身冲沈伊蔓和殷能喊：“别再秀恩爱了，要上山了。”
走走停停，终于到达了所能到达的最高点了，罗映舟弯着腰直喘气，她抬眼看看石碑上的4680，再往后看那长长的木栈道，终于爬上来了。
她转头看看其余三人，他们也气喘吁吁的，拿着氧气瓶在吸氧。
片刻之后，几人都休整好了，沈伊蔓指着那个最高点的标志兴奋地提议：“我们在这里拍个合照吧。”
“我帮你们拍。”罗映舟主动地开口，向殷能上前一步，作势要接过他手里的照相机。
“我是说我们四个人一起拍。”沈伊蔓走过去很亲密地挽住罗映舟的手，用央求的语气说，“罗姐姐，跟我们拍一张吧，我要拿着照片跟我的朋友炫耀，在旅途上遇上了倾国倾城的姐姐和俊美绝伦的哥哥。”
罗映舟轻笑一声：“也没那么夸张。”
沈伊蔓举起另外一只手，竖起四个手指头：“我发誓，罗姐姐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美的那一个，就拍一张，好不好嘛？”
沈伊蔓轻摇着罗映舟的手臂撒娇，罗映舟用眼角的余光去瞄苏墨染，发现他在往这边看她眼眸波光流转，嘴角微微往上扬，扭头对挂在她身上的沈伊蔓竖起一根手指头。
“就一张。”
“哇哦，太棒了。”沈伊蔓欢呼一声，松开罗映舟，像一只小鸟飞到殷能身边，得瑟地跟他说，“听见没有，姐姐答应跟我们合照了。”
她兴奋地地指挥着殷能去找人帮忙拿相机。
苏墨染朝罗映舟望过去的眼眸划过一丝诧异，罗映舟别过脸去，若无其事地假装看风景。
殷能找到帮忙拍照的人了，招呼几人过去拍合照。
殷能和沈伊蔓首先站过去，标志在他们中间，两人一人站一边，沈殷蔓笑盈盈地向罗映舟招招手：“姐姐快过来。”
罗映舟走到她旁边站好，苏墨染看罗映舟一眼，踌躇片刻，走到殷能旁边。
“等一下。”沈伊蔓喊道，她跑出去，转身看了看，皱着鼻子摇头，“感觉有点不和谐，要挪个位置。”
“姐姐你往里一点。”沈伊蔓伸出手往里拨了拨。
罗映舟脸上写着疑惑，往里挪一步：“好了吗？”
“马上好了。”沈伊蔓冲罗映舟笑笑，把目光移到苏墨染身上，笑着说，“墨染哥哥你站到罗姐姐旁边。”
苏墨染怔了怔，扭头去看罗映舟的脸，发现她没有厌恶的表情，才踌躇着慢慢走过去。
沈伊蔓脸上浮现个满意的笑，拍拍手：“完美！”
她跑回去把殷能挤到边边，对着摄像头比了个V，帮忙拍照的大叔举起镜头对准他们，声音洪亮：“三、二、一，茄子。”
大叔喊到一的时候，罗映舟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同一时间她旁边的苏墨染也露出浅浅的笑。
大叔把相机还给殷能，向罗映舟和苏墨染那边瞥了一眼，笑着对殷能说：“你们的朋友长得真好看啊。”
殷能也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笑着附和：“对啊，金童玉女一样。”
罗映舟走开，找了一块空旷的栏杆站着，她身体往前倾手肘靠在栏杆上，看着前面的大片雪地出神，苏墨染走过来在她旁边，罗映舟扭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沉默地把头扭回去。
没有遭遇到驱逐，苏墨染也像她那样，把上半身靠在栏杆上，把视线放在原处的雪地上。
罗映舟哈出一口气，视线的焦点放得好远：“你知道吗？原来玉龙雪山夏天没有雪，都融化了，千年的冰川原来是导游编出来的谎言。”
寒风呼啸，苏墨染要凝神静听才能听清罗映舟的话。
“因为识破了这个谎言才没有跟傅川驭一起来吗？”
“哦，好冷啊。”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罗映舟捂住自己冰凉的脸。
苏墨染从背包翻出几张暖
宝宝递给罗映舟，她欣然接过来，撕开包装从羽绒下摆伸手进去贴到打底衫上，贴上暖宝宝的慢慢暖和起来。
山上的狂风肆虐，刮得脸颊生疼，山上除了雪还是雪，看久了不免觉得乏味，罗映舟往沈伊蔓那边望一眼，感觉他们两个已经拍够照片了。
“叫上他们，我们下山吧。”
他们沿着木栈道下山，下山可要比上山轻松多了，他们坐缆车下去，走出缆车的时候，罗映舟摸了摸肚子，低声咕哝：“爬个雪山，消耗真大，肚子都饿了。”
“肚子饿了，”苏墨染眼睛扫视一遍，有点遗憾地说，“这里没什么特别好吃的，我给你买个包子吧。”
罗映舟歪头看他，嘴角抽了抽：“你耳朵真好，我说这么小声你也能听见。”
苏墨染笑着问：“你想吃什么陷的。”
罗映舟没什么想法：“随便吧。”
“随便啊？”苏墨染低声轻笑一声，罗映舟想起了昨天他说随便的时候自己的态度，她撇撇嘴，苏墨染扭头问沈伊蔓，“你们要吃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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