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那道金光靠近松玥的身体时,一道儿红光从远方击来,把那道金光精准的还了回去。
“啊!”可莱丝惊声,连忙往后躲开。
巴奈特似是不敢置信,慢了一步,那金光擦着他耳朵而过,没一会儿,他感觉耳边火辣辣的,血滴到脸上。
巴奈特慢慢的抬手,突然脸色大变,他耳朵被削掉了!
半空中,一双手温和的揽住松玥的腰肢,把她抱进了怀里。
她身前的血花很碍眼,来人非常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抱歉,小家伙,来晚了。”
第47章
“会长……”司刑没想到从不离开军区的会长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翼真抱着松玥,目光冷淡的落在司刑他们身上,启唇轻嗤了声:“真能耐。”
语气平和,侮辱力却极强,司刑面色一白。
菲斯脸色也很难看,但在高空,即使他实力强悍,也无法在朱雀的手里抢回她。
尤其,这位可是帝国曾经的传说,翼真战神。
寻羽慕强,欣赏的崇拜的看着翼真上将。
翼真一挥手,就带着松玥一步千里的离开了,根本没有管后面这些哨兵的意思。
寻羽倒是没忘记被控住的凤凰,带人去解救伊洛去了。
战场一触即停,翼真的出现,让帝国军队震撼的收住了手,他们看到的是那个人吗???
也只有那样的人有能力瞬间出现在这里,而不被任何人察觉。
第九军区的哨兵们也非常担忧的看向松玥离开后的天空。
刚刚那一幕,真的很让人心碎。
一个那么弱小的女孩儿,重伤坠落。
她是最珍贵的向导,他们这么多哨兵在这里,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负伤。
*
顶楼
翼真亲自剥开她的衣裳,露出她身上的血洞,血迹染红了她身前的小衣服,触目惊心,也让人烦躁盛怒。
他一只手缓缓摸着她的脸颊,“忍着点。”
他掌心贴近,治疗着她的伤口。
她唇瓣泛白,整张脸上都是汗珠,疼的不住的喘:“疼……”她真的好疼好疼,觉得心脏都被穿透了一般。
本就艰难负荷的心脏,应该再也无力支撑了吧。
她缓缓睁开眼,雾气弥漫了她的眼睛,她逐渐看清眼前的这张脸,有些安心又有些难过。
“会……会长,我还能活吗?”她轻声问。
翼真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很有力量,“能。”
松玥唇微颤,她又闭上了眼睛,努力忍着撕裂的疼。
翼真垂眸,神色认真,洁白的床单上,都是脏污,他半跪在床边,专心为她治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手,他把一颗火红的宝石一同放入了她的心脏。
他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胸口的伤包裹着白色的纱布,她躺在偌大的床上,越发显得娇小脆弱。
翼真去简单洗漱了一下身上的血腥味,回来靠在床头柜上,坐在她身边,大手伸进杯子里找到她泛着凉意的小手,传递给她温热的温度。
守了一夜,直到早上松玥才渐渐睁开眼睛,她第一眼就看到靠在床头上敛眸的会长,他睡着了。
松玥这才真正的看清会长的脸,她发现她从未认真的仔细的看过会长的脸,好像是因为他压迫感太强,她没法自然的直视,是以她一直以来只潜意识知晓会长其实长得很好,但却没有概念。
眼下,却看的清清楚楚。
鬼斧神工的一张脸,棱角分明,黑发凌乱,唇色很红,长相妖而不艳,气质温和却难以靠近,仿佛永远无法真的接近他,看清他。
他曾只是唤出精神体,就逼退了帝国军队,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异能,甚至很少见他离开顶楼,军区大事小事都是墨诀长官在处理,这位会长跟挂职一样,总漫不经心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但她问他的问题他都会回答,她这次刚遇到危险,他第一时间就出现了。
松玥还在想,会长真是个既温柔又复杂的人,耳边就传来温柔的声音。
“怎么?看入迷了?”一直盯着他的脸。
松玥瞬间脸红,耳垂微热,赶紧移开目光,要命,偷看还被抓包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一般的问:“会长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还来的这么快。”
翼真没有很快的回答她,他想起那一刻他心脏加快跳动,因为感应到她的气息骤散,于是他瞬间移到千里之外。
他摸了摸她的额心,依旧平静温和:“我曾经在这里,留下了气息,能感应到你的安危。”
不到垂死时刻,他不会有所感应。
这次,他再晚去那么一秒,大概就要后悔终生了。
原来是这样,松玥了然,那也就是说她被击伤后,会长感应到了,才会来救她。
等等……
她突然震惊的抬眸望着他:“会长,你……”
“你速度为什么这么快?瞬移吗?”就算身边的哨兵再强大,速度再快,也没法在那么短的一瞬间赶到她身边吧。
顶楼距离第九军区的距离,可不算近呢!
翼真微笑,没多解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是晚了。”
不然她不会受伤。
“不怪会长,是我自己不小心。”松玥不再追问,反而抬手小心的碰了碰自己的胸口,“会长,我觉得……我好像少了些什么……”
心口空落落的,她莫名觉得低沉,落寞。
翼真顿了一下,他从来都不屑于遮掩什么,可眼下要对她说出的话,他都觉得有点不忍。
“小玥。”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到会长这么叫她,很怜惜温柔。
她抬眸静静的看着他。
“你的心脏,没撑住。”碎掉了,这三个字更残忍,他没说出口。
“但你体内……”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你应该知道,你的体内,多出来的心脏吧。”
松玥还没来得及难受,就又紧张了起来,会长对她说话远离龙族,如果会长发现了……
“是谁给你的?”愿意把心脏都给她,虽然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了心脏也不至于死,他们哨兵反而会因为精神躁郁而死亡。
松玥抿紧唇瓣。
“不愿意说吗?”他倒是好说话,“那就不说吧。”
他迟早会知道,而这些,不必为难她。
他摸着她柔顺的头发,颇有些爱不释手,“小玥,我会想办法为你修复你的心脏,放心的交给我吧。”
松玥在某种程度上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她的心脏现在是在朱雀会长那里吗?他说要为她修复?
这在现代医学里,简直匪夷所思吧。
她无法理解,却不会再质疑,毕竟她都有异能这种超能力了不是吗?
于是她点头,“好的,谢谢你,会长。”
“你对别人,好像不那么客气。”翼真凑近她,呼吸喷在她脸上。
因为他的入侵,松玥瞬间很紧张,肢体都僵硬了起来,她不太适应这种暧昧的氛围,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翼真伸手圈住她的腰肢,抱进怀里,用有些脆弱的嗓音道:“为了给你治疗,我一夜没睡,让我抱着你睡会儿。”
这还怎么拒绝?
所以哪怕很不适应,松玥依旧不敢动弹,他很快就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那双让人无法直视的眼睛。
她明明没有了自己的心脏,为什么还会觉得心脏跳的好快的样子。
会长身上传来的味道很独特,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松玥明明还在难过自己的心脏到底是没了,下一秒却又在会长的怀里睡着了。
她闭眼之后,翼真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稚嫩的眉眼。
小姑娘,真容易心软呢,也很好骗。
他徐徐凑在她耳边,嗓音蛊惑:“不要喜欢上那些哨兵。”
“不要喜欢他们,”那些小崽子配不上她。
他咬住她的耳垂,嗓音渐渐破碎,“可以喜欢……我。”
他意识到在无欲无求除了某个执念的存在,他终于又有了迫切想要得到什么的冲动。
或许是在她第一次出现,就如同从他收藏的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又或许是在她问起他婚配的时候他心里浓浓的不悦,亦是他感受到她重伤,他心慌的那一瞬间。
他轻轻的虔诚的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
*
“会长呢,还没出来?”
“她到底怎么样了?”伊洛更急,他当时抱着她,是亲眼看见她在怀里遭受的重创和她吐出的那口鲜血。
他真的自责内疚到烦躁,整个人都无法静下来。
司刑冷着脸瞪了他一眼:“是你没守好她,少在这里烦人。”
伊洛意外的没有回嘴,他停下焦躁的步伐,站在一楼大厅耐心等待。
墨诀传出去的请求也一直没人搭理,无人知晓会长把松玥带走之后,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