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往下摸,那只手也被擒住。
直到江池单手将她双手按在墙上,她才意识过来,面前这人是成心让她难堪,露露恼羞成怒:“你不是男人!”
江池嗤笑了声:“你说的没错。”
露露尝试着伸腿踢他,可惜他手长脚长,根本踢不到。
“你放开我!”
江池漫不经心地对着她吹了口烟。
“是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吗?滚字不认识?还是听不懂?”
“呵。”露露也不示弱,哼笑说:“外面那么多人看着,有本事你让我滚啊,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男人。”
江池突然笑了声:“这可是你说的。给你台阶,你不要。”
说完,单手握住她两只手腕往外拖,桌上人眼看这架势,想过来劝,但看江池脸色不对就没人阻止。
江池将人粗暴往外拖,拖到门口,开门的一瞬,对上了周念错愕的双眼。
江池身形一顿,手上的力道不自觉轻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不动声色地移开眼,将露露往外一推,随即重重甩上门。
露露哪受过这种对待,穿着高跟鞋一脚踹在铁门上。
“妈的,江池,你tm不举!”
“你不是男人!”
骂了几声,里面终于开门,是赵樾开的门,本着人是他带来的,闹僵了不好收场才想开门
劝她回去。谁知,周念竟然也在门口。
赵樾酒劲儿上来,冲着江池大喊。
“阿池,看看谁来了?”
除了江池,所有人都看向门口,面对众人好奇中滋生出的嫌恶目光,周念倒是镇定,一句话没说,自顾自坐在楼道口拿着笔记本分析数据。
露露睨她一眼,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暗自埋冤今天运道不行,遇到个阳/痿男,于是扭头就走了。
“真晦气。”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只有姜小小目光凶戾地剜向周念,赵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让她出丑的机会。
他笑着去拉扯周念的衣服:“周老大坐外面干什么啊?来装深情呢?”
周念甩开他的手,将笔记本放进背包,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平静的目光夹杂了一丝鄙夷,似笑非笑道。
“还轮不到你来羞辱我。”
周念的话直接将赵樾点着,他大笑两声骤然拉下脸。
“周念!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周念抿唇笑了笑,淡淡地开口道。
“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啊,你难道忘了,当初为了让我爸给你安排个学校,你差点跪下来求我吗?”
她上前一步,继续挑衅道。
“你还记得怎么求我的吗?要我给大家复述一遍吗?”
“你住嘴!”
赵樾恼羞成怒,喘着粗气四下张望,所有人看着他怒气冲冲地闯入厨房。当大家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赵樾拿着一把水果刀咬牙切齿地从厨房走出来。
桌上的人纷纷坐不住,上前来劝。
“阿樾,阿樾,冷静点。”
“别冲动啊,阿樾,要坐牢的。”
此时的赵樾几乎疯魔,他对周念的恨已深入骨髓,加上酒精的催眠,完全听不进任何劝诫。他快速地跑到周念面前,将手里的刀往上一扬。
周念一怔,眼看着刀尖就要落下,她猛地闭上双眼。
一秒,两秒。
她慢慢睁眼,扬起的刀没有落下,江池挡在她面前,用力地钳制住赵樾的手腕。
赵樾:“江池!你放手!”
江池咬着牙夺过刀,单脚一踹将他踹倒在地,看着赵樾在地上挣扎两下一时起不来。他才得空转过头看周念蹙着眉头责怪。
“脚长身上不会跑吗?”
周念抿着唇,冲他微微一笑:“不是有你吗?”
江池一怔,又恢复到昨晚看她的眼神。
“走吧,我不想见你。”
“江池!”
赵樾躺在地上大喊:“你是不是忘了,谁害死的你妈?要不是因为她,你妈不会死。你要真跟她搞在一起,你还有脸见人吗?”
闻言,江池的拳头慢慢攥紧,身体不受控地发抖发颤。周念绕到他面前,可他却垂眸看地,不再看她。
“快走,别再来了。”
周念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那张脸。
“你也这样想?认为是我害了你妈?”
江池红着眼缓缓看向她:“你觉得呢?”
周念深深提了口气,声线陡然拔升。
“江池,你搞清楚,杀死她的是你父亲的贪婪!”
“是周宏伟的软弱!”
“是你江池的自以为是!”
“是那辆飞驰而来的货车!”
“唯独不是我周念!”
第53章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城北新开一家融合菜馆,叶琳对宣传册上的美食颇有兴趣,约了方妙和周念一同品尝。中午时分,三个人前后脚到达餐厅。
还未落座就听叶琳在抱怨:“中午来多没情趣,这种漂亮饭当然要在晚上吃。”
作为被抱怨的对象,周念反驳的有理有据:“我晚上没时间,让你们两个单独约,你又不愿意。”
叶琳:“你晚上要去哪儿?”
周念敛了敛鬓发说:“实验室挺忙的。”
方妙拉着两人落座,从中调和道:“好啦,白天晚上不都一样嘛,来都来了,还闹别扭呢。”
叶琳把菜单上花里胡哨的菜都点了一遍,问及方妙婚礼的安排,方妙滔滔不绝,把所有事情罗列一遍,听得对面两人连连皱眉。
叶琳惊叹:“好麻烦哦。”
“是啊。”方妙转而问起她的近况:“你跟那个体制男怎么认识的。”
“什么体制男,有你这么取绰号的吗?”
虽然叶琳对这个称呼有所不满,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说来也挺巧,下雨天给我妈送伞,半路看到有个男人冒雨在走。我就鬼使神差地瞥了眼,好家伙,长得不错。一时心软就把伞给了他,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聊着聊着就好上了。”
“一时心软?”周念抓住重点词,笑着揶揄:“是见色起意。”
叶琳耸耸肩大方承认:“各取所需嘛。”
既然两个人都分享了感情问题,自然绕不开周念,方妙视线游移到周念脸上:“小念,你喜欢男人吗?”
周念:“......”
叶琳瞄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问你呢,喜欢男人吗?”
周念自顾夹了口菜,试图转移话题:“味道还行。”
叶琳莫名地叹了口气,单手托腮看向周念:“见到江池了吗?”
不知为何,每每想到江池,就会想起那个纹丝不动的黑色剪影,就像被拖入永夜的囚徒,不挣扎,不反抗,自暴自弃,静待死刑。
周念‘嗯’了声,没继续往下说。
叶琳追问道:“他怎么样了?”
方妙一头雾水:“江池?是我认识的那个江池吗?”
叶琳无语,蹙眉看向周念:“她还不知道啊?”
周念抿唇。
方妙愣了几秒,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周念:“你跟江池?”
她胳膊往桌上一搭,双手交叉紧扣,豁然道:“怪不得那天聊起江池自杀,你反应那么大。我怎么没想到呢!”
“原来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叶琳无语地贴着椅背,恨不得给她翻个白眼。
“你好端端的跟她提这些干什么?让她回来受这罪。”
方妙一脸无辜:“冤枉啊!你俩才是,瞒了我那么久。我要知道小念跟他,我怎么敢提啊......而且也不是我提的。”
她顿了顿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你给我一百个脑袋,我都想不到他们会有联系.....”
“好啦。”
周念握住叶琳的手说:“和妙妙无关,我迟早都会知道的。”
方妙似乎又想起什么,握紧筷子往桌上一敲。
“所以高三那会儿,你拉着我学了一晚上围巾,是织给江池的?”
周念不否认:“嗯。”
方妙还是不能理解:“那他们为什么传你钓着他啊?”
周念指节不经意间蜷起,叶琳偷偷瞄了她一眼只说。
“哎呀,跟你解释不清楚。”
实验室每天都有收尾工作,这些天周念回得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今晚主动提出留下来收尾。她做事专注,常常因为太过投入而忘记时间。等她把数据整理完,墙上的挂钟显示快过十点了。。
她记着昨晚给江池的短信——明天我还会来。
于是快速整理完设备,打车去了江池小区。
走到单元楼楼下,她抬头张望江池的房间,房内灯火通明,他还没睡。于是她朝着那个黑黝黝的楼道走去,走至三楼,门缝里有光束透出。
她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她原地伫立,半晌,又叩响铁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