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湾杀人事件_烧烧山雀【完结】(55)

  潘达是最心有余悸,也是对此说法最持反对态度的。因为他是实打实的被这女鬼掐过喉咙,险些丧命,那濒死的体验,他现在都还记得。

  “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女鬼说话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悦耳,“哦?这位小姐的脑袋,怎么还在她的肩膀上?”

  “您主导的游戏,您编撰的规则,作为判官的你,怎么会不知道,昨天的处决是在黑手党拉起的假审判中进行的呢?”路原反问她,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心里发毛。这要真是个木偶,那么做得也太逼真了,连皮肤上的绒毛都细致可见,除了她那过分惨白的脸色,和真人没有任何分别。

  潘达直接问:“我能问问您白天的时候都在哪儿快活吗?只有晚上才有空陪我们是吧,要是白天我们也想见您,得用点儿什么法子让您出来?”

  “你们因为自己的贪欲,打破封印,将我从血石里召唤出来,我这具躯体,由血石残存的力量所维持,只有在夜晚时候方能活动,白天的时候,你们可以当做我无处不在,我知晓你们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女鬼惆怅地说,“怎么反倒一起针对起我来了,真是叫人伤心,今天的游戏呢?准备好了吗?”

  “血石?您说的是这个吗?”罗子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红宝石碎片,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洗干净,在他手中发出介于鲜血红和葡萄紫之间的光泽,“你当初是为什么被封印在这颗石头里面的来着?这石头是打哪儿来的?”

  满月夫人面色不悦,“如果你们今天的游戏环节是谈心的话,那我就要不高兴了。”

  “这样吧,我们已经玩儿两天了,每次都是您主导。”潘达眼中突然露出商人般精明的光。

  “不如,今天您也来参与我们的游戏?”

  第36章 Day3.俄罗斯轮盘这是你最不想要……

  光线微弱,电缆炸掉后,就只能依靠一些原始的照明方式来度过黑夜。

  休息室长桌点起一圈白色蜡烛,照得每个人面目狰狞,场面好像马上要进行一场什么神秘仪式。

  潘达介绍游戏规则:“咱就用这俩骰子玩儿吧,今天发生不少事,大家都累了,来玩点简单的,不需要上手难度,夫人,这游戏就算您是上世纪古董,也能参与进来,规则是这样的。”

  他清清嗓子,将第一天用来决定**大小盲顺序的那两只骰子拿在手里。

  “咱们就扔骰子,扔完以后呢,看见那面朝上,就把两个数字相加,加完了记住,最后比大小,每个人每轮两次机会,也就是说,假如对第一次扔的数字不满意,可以重扔,但是得注

  意了,只要扔了第二次,就得以第二次的结果为标准,也就是说就算第二次扔出来的数字比第一次小,也只能认栽。”

  “简单是简单。”白絮阳说,“就是会不会有点儿无聊?”

  “游戏无不无聊,要看奖惩机制。”罗子昏说,“咱们今天游戏的奖励机制是什么?”

  在这地方过了几天,大家都已经清晰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命比钱重要,假如不能活着出去,提前捞到多少钱都没用。

  “还是用金子?”路原说,现在她名下那堆价值数亿的黄金还大喇喇堆在仓库地板下,没有人动。

  “那多没意思。”潘达忽然把他的枪掏出来,拍在桌子上。

  “这样,咱们不是比大小吗,每轮数字最大的人,可以要求数字最小的做一件事儿,阿拉丁神灯知道吧?或者真心话大冒险,问问题,要求做事,都行,什么都可以,假如输家拒绝,那就用这个来代替——”

  潘达将手枪弹匣取下,掏出里面的子弹,只留一颗,随后将枪重新组装好,转动滚轮,发出“滋滋滋滋”的声音。

  紧接着将它“啪”地放在桌面上。

  “拒绝赢家指令的输家,就来一次俄罗斯轮盘。”

  没有人有异议。

  又是一个人性博弈的游戏,很显然,这场游戏每轮最终结果取决于输赢双方的关系。

  也就是说,看赢家会对输家提出什么条件。

  假如两个人关系好,那么打哈哈,要求对方唱首歌、跳个舞,跟年会似的糊弄一下就完事了。

  可要是双方有矛盾,或者说输家那里有赢家想要的东西,那场面就会变得很精彩。

  满月夫人成功地被说服入了句,前几天还针锋相对的一群人,今晚其实都有个明确的目标。

  那就是一定要让满月夫人输一把。

  这是个诚信游戏,大好的时机,只要她不耍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弄明白很多事情。

  还是按座位顺序来,第一轮路原倒数第二个扔,黎应别最后一个。

  前面最大的数字是11,由潘达掷出,他居然扔出一个6和一个5,看来这把是无论如何都很难超越他了。

  最小的是白絮阳,她显示扔出一个3加一个4,不服气,要求再来一把,结果扔出一个2加一个3,更小了。

  轮到路原,她对自己的手法没什么信心,将两颗骰子握在手心,上面还残留着上一个人的体温。

  骨骰被抛向上空,旋转,落在桌面上,路原在所有人看清上面的数字前,用手掌迅速盖住。

  掀开大拇指,偷偷看了一眼,愣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掌翻开,是两个6。

  “我草。”潘达惊呼,“有两下子啊,砍完头复仇点全加运气上了是吧?”

  路原掩饰不住地得意笑了下,将骰子递给黎应别。

  掌心交错,他的手异常漂亮,就和他人一样。

  他无所谓地将骰子轻轻抛出,出了5+3。

  加起来才8,但也已经大过白絮阳了。

  第一轮结束,路原赢家,白絮阳输家,白絮阳唉声叹气地看着路原,“你可别整我啊,我已经快受不了了,再折腾我我就跳湖了。”

  路原笑了下,“放心吧,没想为难你,只想问个问题。”

  “你问吧。”白絮阳说。

  路原斟酌后开口:“你有什么怪癖?”

  她指的是先前白絮阳诉说自己来到天鹅湾的理由时,话中未讲清楚的那个秘密。

  白絮阳顿住了,表情登时变得烦躁不安:“一定得说实话吗,不说会怎么样?”

  “撒谎的话,会有东西知道。”满月夫人懒散地提醒。

  “什么东西?”

  “先前忘了说,现在我补充一下。”黎应别开口,“之所以让你们不要再继续玩黑手党游戏,是因为一旦接受规则,那么一切违反规则的行为,作弊、欺骗等,都会触发鬼涎的反噬,也就是说,真正的判官其实是那些银色的丝线。”

  “你知道得也太清楚了吧?”白絮阳不满地说,“我现在开始怀疑你跟女鬼是一伙的了。”

  “他说的没错。”满月夫人说,“规则一旦定下,契约自动约束,倘若反悔,惩罚自会到来,只是你们居然管它叫……‘鬼涎’?好绕口的名字。”

  “神神叨叨的。”白絮阳说,“那假如我说,让随便哪个谁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呢,他会跳吗?”

  黎应别:“不会。”

  白絮阳:“为什么?这地方不是言出法随吗?”

  “所有契约的制定,都是在玩家自愿接受的情况下,但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情属于随口胡诌,并没有谁答应。”

  路原听着这些对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就是说,在天鹅湾,承诺就是承诺,这里是全世界最需要信守承诺的地方。”

  “对。”黎应别看着她的眼睛说,“任何承诺,一旦反悔,自会有惩罚到来。”

  “那好吧。”白絮阳鼓足勇气说,“既然你们这么想窥探人家的隐私,那我就告诉你们吧,你们知道异食癖吗?”

  “当然知道。”罗子昏说,“我身边都有呢,我有个哥们,爱吃皮带,你们说稀奇不稀奇?”

  白絮阳无视他的话语,说:“我有异食癖。”

  “然后呢?”蕾拉好奇,“你爱吃什么?”

  “珠宝。”

  众人沉默了。

  白絮阳接着说:“我有个弟弟,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被珍珠卡住了喉咙,活生生噎死了。”

  “重点是,他是自己爬进衣柜玩,吞了我妈的首饰,谁也不知道,都以为是跑丢了,最后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臭了,烂了,爸爸把他抱起来,他已经死了好多天,可是他突然哇地一声,吐出来好多珠子。”

  白絮阳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木,好像她已经对这些听起来有些诡奇的事情完全没有情绪了。

  “当时我就在旁边,我觉得很恶心,可事后我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要去回想,渐渐地都有些病态了,我不仅开始想,还想试试那到底是什么滋味,所以我就开始尝试。”

  她停下来喝了口水,“你们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吗?是我发现,我居然开始喜欢那种滋味。”

  一片安静,就在大家以为她还要继续的时候,她突然说,“我说完了,这就是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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