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人能够追逐得上她。
尤里斯笑了一声，说：“希望注射剂事件能够顺利完成。这样勉强也能追上你的步伐。”
“……”
蔺序然一脸淡漠地在后方停下来。
他垂下眼看了看栾绮，发现对方脸上始终是从容的微笑，对于这种言论，从一开始，她几乎是听了很多遍，所以并没有对此做出过多的反应。
也是。
军校时期不止有尤里斯，机甲系有许多军校生都会来找栾绮。不管在哪里，她都吸引着许多人的注目。
蔺序然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前几天。
她说完那些话之后，修长的手指替他拢起衣襟，然后起了身，就不再碰他，也不再管他，慢条斯理地请他出去。
那些手段一点都入不了栾绮的眼。
再加上两个人的行程安排很少有相符的地方，一连几天，他鲜少能够碰和她上面。何况，刚刚会议厅内，栾绮的目光也没有在他身上多作停留，仿佛前几天说过的话不算数一样。
蔺序然攥起手指，松开，无甚表情地瞥过前方。
他向前，打断了尤里斯的话语，轻声喊她道：“栾绮。”
或许是心绪不同。军校时期，尤里斯偶尔会出现在栾绮面前，他在那个时期有点介意，但更多的是漠不关心。至于现在，他控制不了自己。
蔺序然说道：“禁区星有些事，需要由你和我来处理。”
栾绮偏过脑袋，看着他微抿的唇，顺着他的话问道：“在这吗？”
蔺序然轻轻颔首：“嗯。去会议室。”
栾绮应了一声。
蔺序然冷淡地睨了一眼尤里斯，跟在栾绮身后往回走去。
尤里斯脸色沉沉地回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莫名。
他看到了什么？
年轻的上校给人的感觉还是一样的，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但尤里斯突兀地从这道冷淡的视线中感受到了一股很轻的敌意。
-
栾绮还没走到会议室门口，后面的脚步声就停了下来。
她转过了身，没有揭穿他，只是问：“不是你要跟我来会议室处理事务的吗，怎么停下了，长官？”
勾引这件事。
下定决心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哪怕知道自己的手段不高明，但蔺序然还是打开了旁侧的门。那是一处普通的休息室，里面恰好没有人。
刚进去，他就轻轻抬起栾绮的手，微微张开自己紧抿的唇，低头用唇亲蹭过她半露的掌心。
这个举措很突然。
栾绮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的唇一眼，张唇的时候，微露的柔软舌面，只对她敞开一秒，很快又藏于口腔内。浅淡的唇从她的掌心一路沿下，隔着黑色皮质手套亲吻至指尖，留下湿热的痕迹。
“找了个随意的借口，就是为了在让我来这里，然后就这样勾引我？”
栾绮笑了笑，没有动，她说：“这太简单了，长官。几天了，你好像没有想出好更好的方式。”
她还没有忘。
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蔺序然含住她的指尖，低着头，轻抬起睫，银灰色的眼睛仿佛跟他蹭过手指的舌头一样柔软，注视着她。
这样张唇。舔。咬，鲜艳的柔软舌尖，与暗色的手套对比实在是明显，衬得那抹红色相当惹眼。
她应该喜欢这样。
第三次精神力暴动，也是这么用手指搅过他的唇舌。
蔺序然将头压得更低了一点。
然而栾绮只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卖力地舔。弄她的手指。
刚开始还有些生疏，唇齿磕碰几秒，不适应地淡淡地蹙起眉，再舒展开，随后舌尖卷过她的指腹，牙齿轻磨，用唇轻含，没过多久，那张唇就变得格外潮湿。
“……栾绮。”
见她没有动静，蔺序然难以平静地用极低的音量叫了她一声，再次主动地朝她展现出自己微露的、潮红的舌面。
栾绮表情不变，摁住了它，沉默半秒，遂了他的意，熟练地、轻柔地搅过。
手套被打湿。
口腔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一层手套传递给了她。
栾绮盯住他有些失神的双眼，说道：“看来，之前那一副，就是这么没的。”
她问道：“它也是这样被你弄湿了，对吗，长官？”
蔺序然被她折腾得无法清楚地说话，只能用含混的语调回应她。
“它去哪了？”
蔺序然嗓音模糊地回：“……在、我这。”
栾绮出乎意料。
她停下手指，垂下眼睛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蔺序然燥热的耳根蓦地更热了几分，他唇张开了一点，唇角和下巴湿润了一片，被塞住嘴，颇有些困难地说：“因为……喜……”
话还没有说完，他忽地感受到了栾绮手指力道的加重。
鲜艳的红色在手指的搅动间若隐若现，到最后，安静的休息室只能听到一点急喘和水声。
这种力道其实也不太算是重。在这方面上，对待他，栾绮的力道总是被她自己牢牢地控制住，无论怎样都是温柔的。
蔺序然抬起眼去看她，她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他只能发出一道急促的气音，在一片混乱中，说：“栾绮……你……”
和尤里斯说了什么。
那件事是又是指什么。
哪怕知道栾绮不在意这些事，但这点
介意梗在胸口，话到了嘴边，却咽了回去，
“栾绮——”
休息室门外，突然间有其余指挥官的声音传来。
门是遮掩着的，栾绮小半个身体露在外面。
她的手指没停，却能感受到那抹舌尖勾住手指的动作放轻放慢。站在她对面、掩于门后的人含咽尽自己的喘息，竭力地不让口唇中发出细微的水声。
那头，指挥官继续说：“你怎么在这？下午的会议，记得。”
栾绮静默了一小会，回过头说道：“我等会就来。”
得到回应，指挥官匆匆离开。
蔺序然紧含她手指的唇力道重重一松。
“你好紧张，长官。”栾绮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个地方，不是你选的吗？来这里，早该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
蔺序然只好用齿尖去磨她的指腹。
不痛不痒，反倒是别有乐趣。
栾绮短促地笑了一声，看着他湿润的眼睫，那张唇在她的轻揉下弥漫出透红的颜色，整个下半张脸都是湿乎乎的，肌肤也红。
他这副样子实属是有点糟糕。
栾绮掌心扶住他的下颚，从他的口中抽出自己的拇指。
她摘下根本没办法穿戴的手套，难得声音轻柔地说道：“收拾好、擦干净点再出去，长官。”
“栾绮。”
蔺序然站在原地，怔然地看她。
栾绮说：“休息时间已经过了，你也该去做你自己的事。”
蔺序然看着她的背影，紧绷的身体无力地松了下来。
这种程度，果然还是不够。
但在这里……
蔺序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被不安发酸的情绪冲昏了头脑，要不然怎么会在指挥部的休息室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紧皱着眉，生出一点懊恼来，下意识地抿紧下唇，发现自己的唇还是湿漉漉的，于是脸上未消褪的燥意更热了——
他很清楚。
如果这些都不行的话，那么能够让她动摇的，不是普通的一具身躯，而是痉挛的、颤抖的。
蔺序然收拾自己的动作一顿，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他知道栾绮的行程安排，这一天内，只有今晚有空。
…
…
一天的安排结束得很快。
栾绮刚洗漱好，罕见的有种古怪感。白天，隔着薄薄一层皮质手套，温软的触感以及手套被打湿的感觉历历在目。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她收回思绪，忽地听到门外传来轻叩声。
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谁。栾绮起身，没有指挥控制系统打开门，而是自己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对方站在她面前，面容沉静，手中还拎着什么东西。
人造太阳刚被关闭，外面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够照射进来的光线。
栾绮似有似无地瞄了他一眼，心里的那点兴趣还没有消散。她关上门，蔺序然站在门前踟蹰了一秒，就跟了进来。
客厅内忽然有些沉寂。
栾绮倚在一边，扫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最先打破了沉寂，随意地问道：“这是什么？”
相较于表情的冷静，蔺序然紧握的手指倒显得有些紧张。
随着他的举动，包里的东西露了出来，在东西完全露出来后，栾绮反倒是愣了一秒。
里面，是全新的、未拆封的、各色各样的道具。
蔺序然定定地看着她，有些哑地说道：“栾绮，我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