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衷心拥护而拍手称快者,有因嫉妒生恨而暗中咬牙切齿者,亦有袖手旁观只作壁上观等着看好戏之人……
任凭这舆论的浪潮如何汹涌澎湃,皆无法撼动既定的事实分毫,那些漫天飞舞的流言蜚语,恰似过眼云烟,丝毫未能对江英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干扰与影响。
江英仿若一位从容不迫的掌舵者,于狂风骤雨中稳如泰山,以其雷厉风行、果敢决绝的雷霆手段,在极为短暂的时间跨度内,便成功地将监察司上下众人之心尽收麾下。
虽说众人皆知晓以江英之能,此举对他而言并非难如登天之事,可当亲眼目睹其过程与成效时,仍不禁为其卓越风姿与超凡手腕所深深震撼,内心之中油然而生惊艳之感。
起初,监察司内部诸多人员不过是阳奉阴违,表面上佯装臣服,实则内心深处满是抵触与不服。
然江英施展出其非凡卓越的领导才能与行事手段,其处理事务时的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犹如一道道耀眼的光芒,逐渐驱散了众
人心中的阴霾与疑虑。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纷纷被其折服,心甘情愿地追随于其后。
甚至众人之间会因自己如此迅速地被江英征服而心生愧疚之意,觉得有负于宋司长,以至于会刻意在宋寒面前强装出一副仍未心服口服的模样,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转变与愧疚之情。
宋寒心中自然洞悉一切,但也就随他们去了。
第33章 威逼
夜色渐深,王平稳步踏入室内,反手将门关合。
刹那间,他那原本松弛愉悦的面容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警觉。
室内与外界相隔绝,本应静谧无风,可王平却莫名感到一股冷风从案前飒然而过。
他佯装镇定,若无其事地转身欲开门退出,然而那门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锢,任凭他如何施力,皆纹丝不动。
毕竟是曾辅佐当今圣上的太师,即便遭遇这般变故,其面上亦不见丝毫慌乱之色。
既已无路可逃,那便唯有坦然直面。待他转过身来,却惊见案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沓纸张。
既然对方未即刻出手,想必其目的并非取他性命,而是另有所图。
王平心下明了,遂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案前徐徐走去。
行至案前,他抬手取过那沓纸,正欲细览,待目光触及首页内容时,脸色骤然大变。
他接连翻了数页,越往后看,面色愈发阴沉凝重,直至全部阅毕,其脚步竟已略显虚浮。
恰在此时,一缕微风拂过,一道沙哑且透着嚣张气焰的声音幽幽响起:“太师,别来无恙啊。”
王平闻声循去,只见一蒙面之人从屏风之后缓缓步出,其面容全然被遮蔽,难辨真容。
“你是何人?”王平直视着他问道。
黑衣人闻得此言,陡然发出一阵狂笑。
王平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须臾间便恢复了镇静。
“太师,你这问题可问得愚笨至极。”黑衣人嗤笑着讥讽道,“你觉得我会答复于你吗?”
王平并未动怒,随后安然落座,目光依然锁定黑衣人,问道:“你有何目的?”
“春闱将至,我要你明日早朝提议女子亦可参加科举。”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话音刚落,室内的空气仿若瞬间凝结,一片死寂,良久无人言语。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王平才缓缓开口:“我可以应允。”
黑衣人眼中极难察觉地闪过一丝诧异,他未曾料到对方会如此轻易地妥协。
难道这便是今安选中他的缘由?
未等黑衣人理清思绪,王平又接着道:“但最终能否得以通过施行,却非我所能左右。”
黑衣人敏锐地捕捉到王平话中的探寻之意,却怎会让他如愿,只是说道:“能否施行并不重要。”
此语一出,王平着实愣怔了一息。
他原本企图借机探听虚实,以便从明日支持该提议的官员身上,推断出背后主谋之人,可对方这般回应,却让他如坠云雾,茫然无措。
况且,他又怎可确定那些支持者并非如他一般是受了胁迫呢?
“好了。”黑衣人道,“既然太师如此爽快,我也不便在此久留,惹人厌烦。”
说着,他的视线落于王平手中的纸张之上,“为表感激,这份礼物便赠予太师,还望太师妥善保管,莫要被他人寻得把柄。”
言毕,窗户开合之间,黑衣人已消失不见,唯余屋内一片空寂。
王平久久凝视着黑衣人离去之处,沉默良久,才缓缓起身,行至炉火旁,将手中那记录着他这些年贪污受贿证据的纸张,缓缓投入火盆之中。
他之所以应允得如此利落,此乃其一,然尚有更为关键之缘由。
前日,承宁曾前来拜会,所求之事正与黑衣人所言一致。
陛下与承宁皆曾受他悉心教导,承宁之才具丝毫不逊色于陛下。
随着时光流转,陛下与他渐生隔阂,关系疏远,而承宁却截然不同,总能逗他开怀,时日一久,他便将承宁视作己出。
故而当承宁提出此求时,他毫不犹豫便应承下来。
只是未曾料到,竟还有他人与承宁不谋而合,究竟会是何人呢?
窗前,江英身姿挺拔,仿若遗世独立的松柏。
她静静地放目远眺,那深邃的眼眸中似藏着无尽的思绪,仿若穿越了眼前的重重夜色,直抵未知的远方。
银色的月光如潺潺流水,轻柔地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如梦如幻的银边,使得她在这静谧的夜色中犹如神祇降临凡间,散发着神秘而又令人敬畏的气息,那美丽与强大的气场,仿佛能令世间万物为之臣服。
一缕轻柔的微风悄然拂过,轻轻撩起她如墨的发丝,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与她随风鼓动的衣袍相互映衬,恍若画中仙人即将乘风而去,超凡脱俗的气质尽显无遗。
须臾,她缓缓收回那悠远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噙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自语道:“这个时辰,小寒应该差不多完事了吧。”
她话刚落音,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一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正是方才在太师府上那令人心生忌惮的黑衣人。
此人缓缓揭下蒙面,露出一张冷峻而又不失英气的面容,正是宋寒。
他眼眸清澈,言简意赅地说道:“他答应了。”其声音清亮悦耳,与方才同王平说话时那刻意伪装的沙哑截然不同,仿若山间清泉流淌,清脆动听。
江英转头看着他,面上未显丝毫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问道:“可还顺利?”
宋寒微微点头,应道:“顺利得令我意外。”
“哦?”江英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宋寒见状,遂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番。
江英听罢,轻轻笑了一声。
宋寒疑惑地看向她,眼神中满是不解。
她微微歪头,解释道:“看来有人同我们目标一致呢。”
江英之所以选择王平,自是有诸多考量。
其一,王平在朝堂之上虽无实际职权,但其地位尊崇,威望极高。
他曾辅佐圣上,在众多官员心中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由他在早朝之上提出女子可参加科举之事,其效果必定远超他人,能引起更大的关注与重视,为推动此事奠定坚实的基础。
其二,王平其人虽有贪婪无道之名,然却是古代社会中极为罕见的奇人,他内心深处承认女子能力并不比男子逊色。
在那个男尊女卑观念根深蒂固的时代,这一认知尤为难得。
江英深知,若想让女子科举之事顺利推进,得到王平的支持无疑是关键一步。
而此事能这般顺利,江英心中大概也能猜到缘由,约莫是李承宁此前便已向王平提及。
长公主,江英想到她,面上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欣赏之色。
此女可不似表面那般简单,她心怀壮志,其野心犹如隐匿于深海中的巨兽,女子科举于她所谋划之事而言,可是大有裨益,犹如一把开启成功之门的关键钥匙。
宋寒手握监察司,对百官之事了若指掌,见江英如此说,便瞬间猜到了背后之人,低声道:“是长公主。”
“我们小寒寒可真是聪明。”江英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囿于今安此前经常这般调侃打趣他,宋寒对此早已适应良好,可望着江英那双犹如星辰璀璨的双眸,那明亮的眼眸中似有万千光芒在闪烁,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几近无法把持。
为掩饰内心的慌乱,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可那悄悄爬上耳朵的一抹绯红却出卖了他。
江英这个感情迟钝之人,自是半点也未察觉宋寒的异样,只一门心思地想着继续逗弄于他。
宋寒深恐再待下去,自己内心的情感会彻底暴露,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