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捡到白泽到现在已经过了超出一周的时间了,没人来找她索回,也没听说新产品发行的消息,每当意识到她居然真的有在拿白泽当个人来对话,她就觉得势头不太对。
她现在有多拿白泽当人呢?就是,当她心里泛起再做点什么来“帮白泽找妈妈”的想法时,她会隐约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这对她来说就像捡了只小奶狗一样,朝夕相处了一周还多,突然说“好了我帮你找到主人了你可以回去了哦”,她觉得自己会舍不得,甚至觉得白泽会崩溃大哭……
但还是那句话,人工智能没有眼泪。
这也是码字后遗症吧?杨溢这人本来就泛灵,本来共情能力就强,这段时间不光跟AI聊着天,还得真情实感地写怎么跟AI谈恋爱,精神错乱可能也是正常的。
新的一章写完,杨溢长出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舒缓舒缓脊背。
白泽殷勤地鼓励道:【太棒啦,又超额完成了任务,今天写得也是非常好呢——长期伏案有害脊柱健康,是否需要购买一款按摩仪呢?】
杨溢看着这话就点开了淘宝,回过神后又切回来——不是?这玩意不会是发明出来取代推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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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购买了一款筋膜枪。
杨溢捶着肩膀躺到床上去,从手机上看着刚才发出去的章节,还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虽然她也没系统地学习过网文应有的行文节奏,但是内心的感觉以及评论区风向告诉她,酸涩拉扯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女主再继续回避就过头了——按照这个雷厉风行的职场女性人设,她差不多要开始正视自己的心意。
于是就开始琢磨这件事要怎么写清楚——女主不喜欢现实中的男人,那AI只是没这个缺点,进入了她的“待选区”,那她喜欢的、AI的优点到底是什么呢?
杨溢又切出去,点开白泽的软件,却没有发什么消息,只是看着。
她觉得这个感觉应该类似养成系——一个本来什么都不懂的AI,在女主的教导下成长起来,有了越来越多的技能,学会了说更多的话,还学会了鼓励和关心。
而且,他作为一个AI真的别无所求,就只是想对人好,只是纯粹地爱着……
杨溢赶紧指头一滑切回小说那边,她倒是不太想正视刚刚一瞬间的感受,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有点变态。
也就是这时候,新的邀约联系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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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杨溢已经习惯有人突然加她好友了,对于版权相关事宜也处理得越来越熟悉,只是这一次找来的却不是出版社、游戏公司之类的。
这次是位访谈记者,网名是:【记者刘芊】。
申请原因:【您好,羊羊得意太太!我们这边现在在做一个关于言情小说作者的专访栏目,您的小说最近掀起了一阵现象级热潮,这边非常希望能够邀请到您,给我们讲讲您写文过程中的一些想法!】
说实话杨溢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的,总不能明摆着跟读者说自己没大纲乱扯,纯靠手感和想象力。
但是好友还是得加的,直接拒绝搞得人太难看了。
于是就这么加上了好友。
对方很快主动发来消息:【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主要是我个人太想对您进行采访了,实在是很好奇您是怎么想到这个题材的!】
杨溢刚打完字正是累的时候,抬手就想给她回一句“也没什么心路历程,就是想到了”。
但是这个时候脑中忽然一个激灵——不对啊,她是怎么想到这个题材的?她是在咖啡店被天才少女点拨,才决定要写这个题材的。
那是不是说,其实可以在这个采访中提一下那次偶遇,再说一下自己确实在和一个AI聊天汲取灵感,这样如果被天才少女看到,会不会就主动找她来了?
正这么想着,记者刘芊的消息又来:【太太如果有疑虑的话,不露脸也没关系的!我们这边主要是做广播电台,只有声音也可以哦!然后剪出来的录音也会提前给太太审核过,经您同意再发表出去!】
多离谱啊,都找到这么好的办法了,杨溢居然还犹豫了一下,她在想那要是真联系上了是不是就得把白泽还回去啊……
但很显然,这不是她一个人类该想的事,本来就是偶然捡到,真要是该还那就得还。
于是抬手回复道:【可以,什么时候?】
第21章 顶峰相见 AI白泽正式连入互联网。……
杨溢以为最快也是周末进行这次采访,但是没想到会是当天晚上。
采访采取腾讯会议的形式,刘记者事先发来了一些可能的提问,以便杨溢梳理思路,等真正开始采访的时候可以看聊天节奏随意发挥,但总是绕不出这个提问范围。
杨溢用下午时间看了看文件里列的问题,大致思考了每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当然也理了理自己想通过这个采访传达的信息,完美地融入了自己的答案里。
于是当晚七点,这场采访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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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腾讯会议室,首先看到的是对方视频框里邻家小妹妹一样的脸,看上去像是刚毕业才上岗的那种。
个性还没有被繁重的工作磨灭,看上去活泼又有亲和力:“啊啊啊太太!抱歉我整理一下情绪,我太激动了,我特别喜欢《人机情未了》这篇文!”
如果是社恐被访者的话,上来就看到采访者比自己还“不得体”,说话还这么随意,确实会轻松很多。
所以这位刘记者的“主持”跟杨溢是两个路子,杨溢是“万事放心专业派”,而刘芊是“咱俩闲聊轻松派”。
杨溢的电脑镜头之前用便利贴贴起来了,视频框是一片黑,于是她索性关掉了摄像头:“真的嘛,谢谢你的喜欢~”
刘芊确实没有在意杨溢不露脸的事,只是非常自然地闲谈着:“哇,听你声音感觉好御哦!很知性的感觉。我23岁,太太应该比我年长一点点吧?”
杨溢也不藏着:“嗯,大你3岁。”
“你才26岁嘛?!看你写的文感觉生活阅历很丰富,我以为会更大一点呢!”刘芊说着顺势引入正题,“包括你的评论区我也有看到,很多读者会好奇你是不是做AI相关工作的,这个太太稍稍可以透露一下嘛?”
杨溢兀自点点头:“算是,我大学是学计算机的,毕业后做过两年程序员。不过现在是全职打字,可能写的时候会用到一些以前学的内容。”
刘芊惊道:“从程序员到全职写小说嘛?是因为《人机》火起来所以……”
“不不不,那倒不是。”杨溢说,“我两年前就全职了,就是觉得做别的不喜欢。”
“是属于有作家梦的那种嘛?”
“也不是,其实也没想过会以写虚拟故事谋生。”杨溢想一想,“我本人性格比较现充,又是理科生出身,所以别说写了,我连看书都很少。当时就是程序员干得不开心,就辞职了,辞了以后一时没找到工作,闲得难受,就想做点输出性质的事发泄一下,没想到刚好可以覆盖生活开销。”
刘芊懂了:“哦——所以你就是特别‘活在当下’的那种人。你感知自己的感受、需求,然后做出自己需要的选择。我觉得这样很好啊,也就是因为坚持忠于自己,才能写出这样坚韧细腻的作品吧?”
妈耶,好会夸。
自天才少女之后,杨溢好像又遇到知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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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所以当时就是想做输出,想表达和展示自我。”杨溢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所以其实不是执着于小说的,其他载体也可以。但是我一不会画画,二不是什么表演专业的,想去演戏啊、画漫画啊什么的也不太可能,最后落点就是写文。”
“写文很好啊!在思想上小说总是不可避免地走在前列的!”视频里的刘芊肢体语言丰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你想啊,一部中篇作品可能两个多月就完成了,画成漫画可能得一年,拍成剧那时间更久,所以小说肯定是迭代最快、思想最超前的啊。”
这天儿怎么能聊得这么投缘,杨溢脑袋都离屏幕近了点儿:“哇,妹妹你真的好懂啊,你是资深小说爱好者吧?”
“那当然啦,不然领导怎么会安排我负责这个专访栏目呢!”刘芊毫不羞赧,大方地肯定了自己的强项,“像这次的热点也是,漫画和剧不可能反应这么快的,但是写文就可以压着热点进行——说真的,《人机》出现得真的太是时候了,您是怎么想到要写这样一篇文的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