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手中白月光_3斤6两【完结】(65)

  要忍耐,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容易被看出。同归睁着眼,静静的盯着床顶。

  既然不能急,所以同归今天并不打算出门。漫长时光总要打发,便唤了红梅进来篦头。

  这时候篦头最快活了,头上经络多,红梅手艺也好,每每都能按准穴位。

  冬日,又不必请安,可以懒散的窝在房里。虽然说是反思,可却有人伺候,简直集合了所有舒适的要素。

  同归心下暗爽。

  可红梅却有些心神不宁,她虽然照着同归的吩咐说了那些话,可心里还是害怕,于是给同归在篦头的功夫就问,“夫人,这样能行吗?”

  同归此时整个人都舒展开了,她靠在榻上,懒洋洋的跟小猫似的蜷缩那儿。听到问话,连眼睛都没睁开,“有什么不行,又没人问你要药渣。”

  红梅松了一口气,冷不防同归又逗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窝里横。”

  红梅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动作停了,“什么?”

  “说归说,手别停。”同归扶住她手示意继续,歇了好大一口气才继续逗,“意思某人平常威风,竟也会被吓得尿了裤子。”

  红梅立刻跺脚,“哎呀,小姐!!”

  等的就是此刻,同归贼贼的笑了起来。

  本很和谐的画面,屋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能在这梨云阁自由出入的,就只有一人了。

  同归的脸色瞬间淡了,红梅也跟着紧张起来。

  果不其然,是落梨。一进来就沉着张脸,一股风雨欲来的劲头。

  同归撇了一眼,“谁叫你把外头的气给带到屋里头来的。”

  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这样,同归的眼神明明白白的传递出这个信号。

  这一句很好的止住了落梨的怒气,本来他心里压了事,在外头还要装上一装,憋一憋。回到院里又听到陆殊途居然要见同归,心底的怒气更重,自然也就不摆出外头的模样了。

  毕竟若是回了自己的地盘,还不能放松,那才是憋屈。

  落梨本想就着方才的怒气去问话,可却冷不丁被同归的眼一撇,心就像被勾了起来似的。

  这幅下贱模样,同归根本不欲多看,收回了视线又对着红梅道,“继续。”

  继续什么,当然是篦头。

  红梅回了神,因为同归的淡然也松了口气。

  此时,落梨却走过来,拿过她手上的梳子,“我来。”

  同归身子瞬间僵住,但她没有动,也没有拒绝,继续维持着卧着的姿态。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在面对强大的男人时,总是逃避只会添加对方的乐趣。

  更何况做都做了,在矫情也没必要。同归要保证的是自己不再次受到伤害。

  这种男人的劣性根,她深以为然,如今只是在一步步摸索罢了。

  事实也这样证明。

  况且落梨并不那么重欲,否则以前就不会守着了。更何况如今到手了,心下也定了。于是他慢慢的为同归篦着发,一边试探,“同归,你最近和他还有联系吗?”

  他?谁?陆殊途?

  同归闭着的眼猛然睁开,凝视着落梨,“什么意思,你还在疑心?”

  疑心是一切不好的开端,有了疑心便会揣测。人隔着肚皮实在不能完全摸清别人的想法,若是因为这疑心而使自己二次受到伤害,同归是不能允许的。

  必须要遏止。

  同归又追问,“你为什么这样问?出了什么事,要让你这样来怀疑我?”

  落梨:“不,我不是怀疑你,同归。只是陆殊途突然到了府上来,指明要见你。”

  如果同归不问上那么一句,落梨也不会说。打发了说同归出门了,也就罢了。

  内宅里的女人获取消息的途径有限,落母也不会因为这种事特意支会同归。

  可同归以后要和杜润儿有生意上的往来,并不是次次都能出门。万一哪一天因为消息闭塞错过了,那就……

  这可不是小事,得安排自己的人。

  同归这样想着,面色难免有些不好看。

  却叫站着落梨误会了。他心中大喜,一时间出于某种见不得人的心理,道,“梳妆吧,我们去见一见这位世子。”

  外男在家中见面,还点名要见内宅的女眷,是很冒犯的一件事。传出去名声有损,更何况陆殊途是官。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陆殊途的狂悖,这才有了落梨的怨气。

  只因为对方的权势比他的高,就只能忍。

  可这么高的权势又如何,他喜欢的女人还不是成了自己的妻子。

  落梨冷笑一声坐下,隔着屏风。同归也就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

  “陆大人,不知今日特意来见我的妻子,是为何?”落梨刻意加重了妻子二字。

  即是会客,就有茶水。

  可茶盏里的茶叶不知经了几泡,连颜色都快没了。这种茶水以陆殊途的身份根本就不会喝,可他垂着眼,定定的瞧着微微泛黄的茶汤,不知在想什么。

  第56章

  ◎什么意思◎

  落梨给陆殊途送女人,可什么情况下,一个情敌会给对方送女人。

  是讨好?还是炫耀,亦或者是出了什么事?

  陆殊途当然不认为对方是讨好,只能是往最坏了想。

  陆殊途收了视线,“小桃红是你送来的。”

  送人的时候并没有藏着,落梨也没指望小桃红守口过,只是他并不知道小桃红将自己睡了她的事情抖了出来。

  还在试探着道,“是,不知陆郎可满意。”

  颇有种套近乎的意思。

  屏风后

  同归却被这一信息给震惊了,她沉默了。

  不是,这两人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

  一时间想想又觉着可笑,还真是世事无常……

  同归乐了,就笑出了声。

  这笑声将两人的视线吸引了。

  “你笑什么?”

  “你可还好?”

  前一句是落梨,后一句是陆殊途。

  落梨的话姑且可以当作耳旁风,可陆殊途什么意思?

  同归斟酌回复,“有吃,有穿,姑且还算好?”

  同归的直接忽视,让落梨被气到了。可陆殊途的视线却牢牢的锁住那个屏风。

  “我夫人如何,陆大人……”

  落梨的话没说完,只见陆殊途直接站起,将屏风给踢翻了。

  同归给吓的一唬,坐在那儿没动。

  倒不是她稳如泰山,实在是她没反应过来。

  腿有些抖,给吓得。

  倒下的屏风距离她的脚只有一分的距离,好险没砸死她。

  落府不缺钱,屏风都奢华,是用了楠木打造,真要砸下来,头一定会被砸扁。

  同归摸了摸后脑勺,又是一阵幸运。可待视线又放到屏风上时,顿了一下。

  华贵的屏风,上面是大家的亲笔提画。画不画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周围是赤金的线勾勒拓上去的,这猛然倒地,金线也勾花了。

  同归默了默,一阵心疼,“好好的,你砸屏风做什么?”

  同归蹲下身,去抚摸那些翘边的金线,用手顺便抽了几丝金线。

  落梨看到了,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上前扶起她,“人没事吧?”

  这就是废话了,真有事同归也不会蹲下来摸金线了。同归的动作没停。

  落梨来了气,扯着她的手臂,“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做什么,我落家短你钱了?”

  同归嘴张了张,又不想当着人面去拂他脸,忍住了。

  可落梨实在扯的疼,她便去拍那只手。

  这实在不是个明智的行为,尤其是当着陆殊途的面,很容易让人失去夫纲的威严。

  落梨的手越发使劲,使劲到同归忍不住轻呼一声。

  陆殊途上前,扯住同归另一只手,对着落梨淡声,“松开。”

  “我的夫人凭什么松。”

  两个男人一边一拉扯,同归有些无言,“不是,你们要是想打架不会出去?扯我做什么,很痛的!!!!”

  “你!”同归头转向落梨,根本忍不住,“我的月钱都没发,你短我什么钱,你不知道?!”

  “还有你!”同归又将头转到另一边,“当初是你要纳妾,现在我亲也成了,人也在落家了!你还要怎么样!”

  同归在也受不了,“都给我放开!”

  顿时,一只手收了回去。

  陆殊途却没松,顺着力道将人拽了过去,“你,可还好?”

  陆殊途视线盯着同归不放,眼里有些复杂,更是不知自己在问些什么,只是听了小桃红的话,觉得不安。

  既然不安,就来了。

  同归眼神莫名其妙,“没少胳膊没少腿,有什么不好的。”

  第一次问同归可还好,她的回答是有吃有穿。

  第二次问,就是没少胳膊没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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