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手中白月光_3斤6两【完结】(47)

  落万千愣住,“钱?”

  “我像是缺那点钱的?”陆殊途唇角扯出一抹讥讽,像是被侮辱到了。对着这种笨人,他眸中生了不耐,却不得不将话说明白,“世家显赫的时期早就过了。如今是该出新流了。”

  对于皇权最落寞的时期,世家养部曲,屯私粮确实是有几分繁荣。可时代更迭,世家还是墨守成规高高在上,这就有几分伶不清了。

  早有文官清流看不惯世家,可根深树大,想要推翻却很不易。

  但世家走向衰败,这是必然的。谁能在乱局中先堪得先机,谁就能获利最大,地位也就越高。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预见性的,落父走之前没能立刻答应。陆殊途却提了第二个要求,“让你儿子不要再进同归的房里。”

  这一言震惊到了落万千,男人这样对女人,什么意思,他身为男人自然懂。

  这还是荒诞的要求的,可落万千只是想了一瞬,就答应了。

  落父走后,寻暗走到陆殊途旁,收起棋盘,有些不解,“公子,为什么要选择落家?”

  陆殊途淡声,“敢和我抢人,也不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女人。寻暗默默叹了口气,这陆家的人都疯啊。

  没办法,自家的主子,自己得宠着。寻暗只想结束这荒诞的一天,恍惚着就告退了。

  夜深如墨,寻暗离开的时候直觉一阵香风拂面,等一回头,发现一个婀娜的女人背影。

  而另一边,陆公也是陷入困境。

  不好的事情被一箩筐似的翻了出来,坊间居然连杀妻这种事都在茶楼有说书先生说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有心人一推敲,都心照不宣。

  陆公当然没有杀妻,可妻子的死因确实不明,小陆氏在孝期里进门也是事实。

  这几桩事情加在一起,就连朝堂上都有了他的奏本。

  现在陆公对着小陆氏态度都有些微词。

  过了一夜,天不大亮。陆公就醒了,他昨天没有回卧房,住的内书房。

  现在府邸里养的客卿也都到了。

  徐成辉一如既往的直,“主公,依我看应当休了小陆氏。自证清白。”

  另一门客李军荣持反对意见,“不可,此时休妻只会做实传闻。”

  陷入绯闻,慌乱自证反而会困于险境。

  一时间,所有门客分了两个态度,一方站在徐成辉这边,一方站在李军荣那边,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两方都各有各的理,剩下的决策还是要看陆公。

  陆公扶额,一声怒喝,“都别吵了,当着是街口买菜的地方了?”

  实际上,文官吵架只会更甚,在朝堂上吵起来金銮殿都能掀翻了。

  陆公在家没有得到解决办法,在朝堂上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打着似是而非的官腔好歹混过去了。

  只是出了金銮殿,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官家命他在家反省,这些日子就不必上朝了。

  几个相熟的世家也不敢求情,本来臣子的家事官家是不该管那么多的。可不知为何,官家这次却勃然大怒。

  不能上朝,就少了许多得知第一手消息的机会。也就不知祈王手下正能人辈出,俨然有了新流的迹象。

  短短几日,还在盛年的陆公鬓边多了几丝华发。

  小陆氏眼神幽幽,捧上一杯茶,“表哥,喝些茶降降火。”

  陆公瞥了她一眼,接过茶到底没说什么,“这火不用降,都快灭了。”

  这些天过不好的不只是陆公,落府也同样水深火热。

  落父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到了天黑才会回来。回来时众人都歇下了,只有落母熬着等着。

  一番下来,白天自然起不来,连着将同归每天早上的请安都免了。

  同归落了个清闲,这几日她出不去,连着落梨都没见到。

  自从锦衣卫来过后,落父不知道和落梨说了什么,从第二天开始落梨就没在出现在小院里。

  同归照常吃药,像是不在乎外界的任何动静。红梅却很急,“小姐,您怎么这么能忍住气,锦衣卫都来家里了,您要自己打算打算啊。”

  第39章

  ◎谁的人?◎

  对于锦衣卫,谁也没有红梅来的害怕,毕竟她是直面过李湛那厮的人。

  抄家,下大狱,其实都是一瞬间的事。如果在碰上流放,女人在流放的时候能出什么事,闭眼想都能想的出来。

  红梅肯定要为自己主子打算的,这才有了劝同归早做打算的准备。

  同归看了她一眼,淡定无比,“怎么做打算?我都上了落家的户了,逃到哪都能被捉,反而会连累我的家人。”

  成亲后,正妻都要进夫家的族谱,生同衾,死同穴在这个朝代太正常了,甚至还是形容夫妻恩爱的美谈。只要没有被夫家休弃,这个结果是最自然最正常的了。

  况且在外生存,人口户籍是必须要有的,她要是逃了,只要盘查是看一看路引子,一切都能查出来。至于买个户籍,那是很难的事,伪造一个身份的话,经手的人必须要位高,办事稳妥。人托人是肯定不成的,容易办砸,到时候就更好查了。

  和离这条路就更是不行,她好不容易安定了。婚事也是如今最优解的路,如果和离,家里担心不说,在找也只能找商户了。

  总之她大哥说的对,她家必须要有一个当官的人。在大哥没出息之前,没她保住官夫人这个名声可太重要了。

  红梅闻言却更急了,“总不能在这等死吧,还是和这样的人家一起等死。这不成啊,小姐!”

  本来只是正常讨论,可忽然同归却抬头幽幽的看了一眼红梅,“哪样的人家?红梅,你怎么不喊我夫人了?”

  红梅有点慌乱,“小……不,夫人,不是您让我这么喊的吗。”

  是吗?

  可是同归确定昨天她只说的是:她的人,她来管。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况且这样的人家,她“失贞”那天,红梅是不在的,她有什么理由说“这样的人家”?

  这一刻,同归倒是有些感谢陆殊途了。在这么多乌漆麻遭的事情里,她学会了成长。

  现在,同归当即拍桌,面色一沉,“你是谁的人!”

  红梅跟了同归这么久,哪里看不出同归真的生气了。也说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姑娘,没经历过私宅里的阴私。通俗的来说,就是不经诈。

  红梅跪倒在地,“夫人,是……是小陆大人,他让我这么说的!”

  “陆殊途?”同归差点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头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红梅是从小跟她到大的,也是家生子,不过老子娘早死,但来历是干净的。

  所以,一定是这中间有什么地方是她没注意到的。

  红梅哭着道,“是抄家那次,小陆大人帮了我,后来又许诺我,会杀了李湛那狗官。”

  这就是同家都不会做的事情了,毕竟李湛在混蛋,在无耻,也是个官。还是个重要的官。

  有人会因为一个婢女受苦,就杀了官吗?正常有理智的人恐怕是不会的。

  可红梅受到的屈辱就不存在了吗,也不是。

  这是一个很好的条件,同归情感上能够理解,但理智不能,“我对你很失望,红梅。因为这不是你背叛我的理由,陆殊途让你做什么,我们后面再说……”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同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杀意毕露,“现在,我去杀了李湛。”

  杀李湛这件事,听着像是天方夜谭,可只要谋划得当,似乎也不是不可行?反正锦衣卫仇家多,一旦得手,只要收拾干净痕迹,一时半会的是查不清的。

  月黑风高夜,杀人最好时。

  同归一身夜行衣,蜷缩在繁楼的屋檐上。

  之所以说是蜷缩,不是埋伏。是因为繁楼高手如云。

  繁楼是京城最大的妓院,酒色交易非常的来钱。整个繁楼里的所有摆设都是孤品,寻常的妓院是给钱就能进,可繁楼甚至会挑选客人,只有钱没有权的人是大门边都碰不到的。

  有权的人来寻乐,妓院里更是会保障在场所有人的人身安全。为了使这群人享受到最大的乐趣,繁楼里是不允许挑衅斗殴这种事的发生。

  里面的打手都是个顶个的厉害,据说有几个还是江湖上杀人如麻的高手。他们下盘稳,目光似鹰,浑身都冒着煞气,若说里面的人手里没几条人命同归都是不信的。

  繁楼里甚至有一规矩流传,无论你排在暗杀榜单上是第几名,只要进了繁楼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这么高水准的配置,无疑为同归此行增加了不少的难度。

  但凡同归来之前打听过,估计也不会那么夸下海口了。

  难道要这样回去?不,那也要逃的出去才行。楼下还有人守着呢。

  笑死,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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