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手中白月光_3斤6两【完结】(35)

  同母手里的信件是同祝元捎回来的,成亲没有兄弟堵门这怎么成。同祝元在信中一再担保自己一定能回得来参加妹妹婚礼。可昨天人都没有出现,同父同母彻底就死心了。

  还好同家远房也有年轻未婚的儿郎,同父连夜拍门,去请了同归的表兄表弟们,说明了来由,请人上门堵门。所以今天才避免了门房无人的情况,但同祝元回来一顿好打是跑不了的了。

  此时,落梨穿着吉服,骑着大马也到了同家的门口。少年俊俏,披红的衣服看着精神极了。尤其是脸上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配上高大的个头看上去可爱滑稽,叫人怎么看怎么想要调戏。

  因此落梨一下了马儿,就被一水儿的少年郎围堵在一块,哄笑着,打趣着。这才是正常的婚礼。

  新郎提诗催妆的环节,落梨早有准备,念上一首后就开始拱手讨饶,“好哥哥,好弟弟,你们快让开,我今天娶媳妇呢。”

  同家事先也通过气,一群表兄弟们不应该过份为难落梨,只是少年人心气大,很容易就将长辈的叮嘱给忘了,他们起哄笑着,“不是你娶媳妇儿,还能是我们么?”

  都说这娶妻一辈子一次,不趁着这个机会调侃,那还等什么时候。

  一群人又笑起来,笑声穿透了整个同府。

  房里,得了催妆诗的同归也笑了,催促着给她挽发的红梅,“好了,在快点吧,反正盖头一盖看不出来什么。”

  成亲男子是没什么,可女子是天不亮就得起来的,从沐浴到绞脸,再到梳妆打扮,拜别嫁人,一套流程下来得花不老少时间。

  所以并不是同归拿乔不出去,而是没收拾好,实在出不去。

  现在同归发话要快些,红梅却鼓起个腮,“小姐,您也太随意了些。”

  头一次成亲还惊奇着呢,同归好奇打量着头冠,“说归说,手别停。”

  一般有钱人成亲的头冠是赤金的,很沉。可同归家没钱了,先前准备了嫁衣,嫁衣这东西翻来覆去都越不出什么天来,准备好也不过时。可金冠却可以根据时下流行的来做。因此如今这顶金冠只有绞丝那里是金的,其他部件都是铜做的。

  富有富的活法,穷也有穷的,同归也没有觉得失落。毕竟家里已经是将能拿出的都拿出来了。

  见喜婆子上好了妆,同归摸索着将头冠戴上,找出镜子一照,猛的吓得扔了铜镜,“妈呀,鬼呀!”

  喜婆子连忙呸呸呸了几声,“女郎,这不吉利,况且新娘子出嫁都是这样的。”

  新娘出嫁是要拍粉,上新娘妆的。即使没有吃过猪肉,也应该见过猪跑。

  同归连忙呸呸呸了三声,对着镜子又照了起来,镜子里的人很白,粉扑的连五官都快看不清了。同归有点匪夷所思,“我怎么记得陈思出嫁的时候不是这样白?”

  陈思是她为数不多的手帕交,她嫁人的时候,同归去观礼过。掀开盖头的脸虽然白,但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来的。不像自己,白的怕人。

  同归又适应了一会,有点膈应,索性将镜子扔在一边,拖着腮,有点感叹,“不知道陈思婚后过的怎么样了。”

  红梅:“不知道呢,没有什么消息,许是过的还不错。”

  嫁人以后,同归和陈思就很少往来了。这年头未婚女郎是一个小圈子,结了婚的又是一个圈子,宴会上一般不会把这两个群体邀到一块去。

  而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年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同归深以为然。

  只是眼下,对于新娘妆这件事比较有话语权的还是喜婆子。喜婆子转了转眼,似乎僵了一下,可很快接道,“那时候有那时候的画法,现在有现在的,要知道这衣裳还有时兴不时兴呢。”

  这到也是,同归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外头的声浪一阵赛过一阵,像是屋顶都要被掀开了似的。可几人耽误了这么久,落梨这个新郎却迟迟没能进来,同归白粉下的大眼儿就是一瞪。

  她这是成亲,又不是真的要锁门,这群人莫不是脑袋坏了。

  同归提着盖头就跑了。

  身后一群人惊的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喜婆子却是急的和什么一样,第一个就追了出去,“女郎,盖头,盖头。”

  撕心裂肺的嚎声,让同归一个激灵,心想至于么,但还是乖乖的将盖头盖起来了。左不过是她家,闭着眼她都能跑。

  待跑到了门口,听到众人响的老大的调笑声,同归莫名升起了一丝害臊,她将迈的很大的脚步收回,莲步轻移慢慢走向门口。

  哪知这番做作,还是没用,在门旁边的同母冷笑一声,“你这是要出去丢脸么。”

  同归脚下一僵,瞬间就不装了,“母亲,我这是结亲,又不是结仇!你看这群人堵的严实的,怎么抄家的时候不在?”

  隔着一道红盖头,当然什么都看不见。同归是瞎几巴猜的,可不妨她太了解自己家的人了,外面几个少年正把门堵的死死的,大有一只苍蝇都不放进来的架势。

  同母无言以对,噎了半天后才道,“娘知道了。你先回去,哪家姑娘像你这样的,人还没进来就等着了。好像生怕嫁不出去似的。”

  顿了顿,同母看着赶来的喜婆子,对她道,“扶小姐回屋吧。”

  喜婆子眼中划过一丝喜色,连忙就拉着人走了。

  出门的时候还没到,按照同母的话,同归应该是要回到屋里头等着拜别父母,最后才上花轿的。

  现在走的应该是回房间的路,同归提着裙摆,在喜婆子时不时的提醒下走回去。

  喜服很多层,这件喜服又是准备了很久的,因此其重工程度可想而知,连绣线都是金的,冬日也不会觉得冷。

  可因为太过重工,导致一层层穿着很重,同归只能小心翼翼的提着裙边,只看着脚下,生怕刮到了哪儿。

  可走了半晌,走的薄汗都冒出来了,还没走到。这就很不对劲了。

  同归眼睛一眯,“这不是回去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第30章

  ◎都错了!◎

  鹅暖石小路铺在两侧,只有下雨天会潮湿的小路为了防滑才会用上。可小路并不通往房间的方向,这一点同归确信。

  于是她顿住了,“应该走那边。”

  手指指向回头的方向,那才是是正确的方向。

  “新娘子出了门是不能回头的。”喜婆子声音一慌,很快就定了下来,“夫人让小姐回房,许是不知道这个理儿。”

  嫁人走回头路是是不吉利的,成亲的规矩很多,所以才会有喜婆子的存在,她们的义务就是提醒新娘不要犯错。

  唢呐声越吹越响,喜气蔓延在整个同府,这是她和落梨的婚礼,同归清楚,可心却没由来的一紧。

  会有不好的事情,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于是,下一秒同归掀开了盖头。

  “哎呦,我的小姐,盖头可不能掀呦!”喜婆子慌忙道。

  遮挡视力的东西没有了,双眼带来的安全感总会让人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从而下意识忽略什么,环顾四周一圈后,同归揣揣不安的心勉强松了一些。

  只是……

  “咦,这狗洞怎么这么大了?”

  这家里同归哪里没有摸爬滚打,就是连狗洞她也不是没钻过,可眼前这狗洞明显大的有些离谱,低个头就能出去。

  喜婆子笑意僵在脸上,明显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老身可就不知了。”

  喜婆子是外面请来的,不知道才是正常,要真的回答出来了,才会让人疑心。

  同归:“不成,我还是问问去。”

  “哎呦,我的小姐。这可是新婚,这样出去是要闹笑话的。”喜婆子边说边将同归的盖头盖回去了,这下她是一刻都不敢放松,站在同归身旁牢牢的抓着她的袖口。

  成亲闹出的笑话是能伴随一生的,同归可不想在嫁人的时候出丑,便乖乖的不敢在动。

  “这边。”喜婆子声音响起,“新娘子不回头,以后万事皆顺遂。”

  同归直身而走。

  顿了顿,喜婆子声音又响起,“新娘子请低头,以后万事不触霉头。”

  同归低了头。

  似乎是迈过了一道门,而且过了这道门后,唢呐声都变得远了,那些喧闹的欢呼声更是小到犹如浮毛一般。

  心头重重一跳,同归觉得很不对劲了。于是她又再一次停下,伸手去抓那盖头。

  通常新娘子嫁人都会有些慌乱,是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敢动。可是今天同归的行为明显是出乎了喜婆的预料。她冷汗直流,一把拦住那只手,“姑娘……”

  喜婆子没想好怎么说。此时,从后头突然伸出了一双手。

  那手指纤细,有些稚嫩,食指上有道疤。

  那道疤是彩环给同归倒水时不小心被烫的,就发现在同归眼皮子底下的事,同归记得,也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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