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来了,开心!」
文案很简单。
徐昼微蹙眉心。
这么丑的花是谁送的?
温芮明显正在看手机,回复评论很快。
「路鸣:温芮妹妹,怎么不和我拍一张?」
「温芮:下次一定!」
「苏安与:欢迎回来!!!」
「温芮:你送的花最好看。」
原来是苏安与送的。
徐昼还是沉着脸,什么叫她送的花最好看,以前他送的那些都不作数?
他继续往下翻。
她很少发朋友圈,基本上一年两三条,也不太发自己的照片,唯一一张是张他拍,她站在雪地里,对着刚刚堆好的雪人比了个大拇指。
雪人脖子上戴着的那条粉白色围巾,是他送给温芮的。
他勾唇笑笑,找了半天,可算是找到了点和他相关的东西,哪怕那条围巾被她无情地送给了有点过分胖的雪人。
路鸣:你自己没有手机吗?哦,不好意思,忘了你被温芮删了。
他看见徐昼正把温芮的照片放大再放大,盯着人眼珠看拍照的人是男是女。
路鸣没见过他这副中魔的样子。
“别看了,没男的,这是苏安与去日本找她玩儿那次。苏安与长得高,穿得又像个男人,你别误会了又自己想不通。”
徐昼怨气丛生:“连你都知道?”
“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徐昼冷着脸,退出她的朋友圈后,把她的名片推送给自己。
做完这个动作,他把手机扔给路鸣。
眼不见心不烦。
“你也别奇怪,分手了就得和陌生人一样。当然我例外,我那些前任性格和温芮不一样,她们乐意和我处成朋友,我也乐意。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分手断干净才是正常的。”
徐昼看向窗外,不说话。
路鸣继续说:“更何况你们都分开五年了,你如果还念着她,早干嘛去了?真的喜欢,我不信不会找对方。”
徐昼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薄唇紧抿着,呼吸深重,似在隐忍着情绪。
“我找过她。”他嘶哑的嗓音里包裹着难以捕捉的委屈,“她没答应。”
见他这样说,路鸣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过了一会儿,路鸣才开始他的情感疏导:“我觉得你还是要搞清楚自己对温芮是什么样的感情。”
徐昼来了兴致,微掀眼皮瞧他。
“什么意思?”
“你要摸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欢她,还是执念在作怪。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周围人也都让着你的脾气,你爸妈,你哥,还有我。唯独温芮,不肯对你低头。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是对那段感情不甘心,还是对自己受挫这件事不服气。”
感情这件事很难公正判断。
对于路鸣来讲,爱的时候足够爱,分手了就过去了,五年对他来说太长了,没有谁是忘不掉的。
“怎么连你也这样说。”
徐昼半耷拉着眼皮,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
路鸣让他审视自己,温芮也说他根本不爱她,所以真的是他当初做得不够好?
他的手机震动了。
「昼哥,你前女友回国了,你看见了吗?」
他还没回复,又有另个人发来消息。
「哥,温芮回来了!」
徐昼看见这些消息很烦躁。他前女友回来,他们激动个毛线?
自己的女朋友抱在怀里,还八卦着别人前女友,贱不贱。
徐昼统一回复了这些八卦的狐朋狗友:管你屁事。
他打开刚刚用路鸣手机分享过来的名片,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添加好友。
他倒要看看,温芮这块石头能有多硬。
*
两个女生拒绝让他们送回家,就是想说会儿话。
“芮芮,刚刚在桌子上不好说,你不觉得徐昼怪怪的?”
温芮想到昨晚,有些心虚地眨眼,垂下头把脸埋在围巾里,闷闷地问:“怎么了?”
“感觉他是冲你来的,而且路鸣和我出去的时候,他开始不愿意买衣服,说只是为了给你们创造时间独处,我还和他干了一架呢。”
温芮猜到了这一点。
“你说什么了?”
“我让他们别再来祸害你。”
苏安与把昨晚两人的情形和她复述了一遍。
路鸣:“我们徐昼哪里不好了?除了有点作有点拽有点不好伺候之外,还有什么不好?”
苏安与:“不好伺候就多找两个保姆,找女朋友去受罪啊?”
路鸣:“我们徐昼还长得帅又有钱,这两点就能打败98%的同龄男人。”
苏安与不屑:“你们对男人的标准也太低了,长得帅有钱又怎么了?你们这样的幼稚小男生谁和你们在一起谁倒霉,徐昼和你这样的渣男混在一起也不是好东西。”
路鸣:“不是在说徐昼吗?你怎么又攻击上我了?苏安与,你多能耐,你那个前男友,十块钱的花都不给你买,结账的时候直接跑了,你以为你眼光有多好?”
苏安与:“你又是什么好男人?和人小姑娘谈恋爱,总共就谈两月,冷暴力就占了一个月,你这种男的最垃圾,没长嘴也没长手吗?你以为你那些前任和你做朋友是为什么,因为根本就看透你了不爱你罢了!”
温芮听得目瞪口呆:“我以为你说得干架是开玩笑,没想到你们两个真差点打起来啊。”
他们俩回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完全没有刚刚剧烈争吵过的痕迹。
苏安与耸肩:“五分钟不到就和好了,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没必要和他拉扯。”
“后来我们达成共识,谁都不去干涉你们俩。当然,他欺负你除外。”
温芮淡笑,眼睛落在旁边的耳机包装盒上,若有所思。
“我和他,本身就是过去式了,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想想过去,他们连剧烈的争吵都没有过,总是一个在闹,一个在让步。
她划开手机,看到了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是徐昼。五年了他还是用着那张背影照,是温芮给他拍的。
看着两个熟悉的头像摆在一起,温芮有一瞬间的恍惚。
「温芮:地址发给我,东西我寄给你。」
他发过来地址和电话,没说别的。
但温芮看见对话框上那串“对方正在输入中”一直没消失。
不过最后她还是没收到新的消息。
不过第二天准时收到徐昼发来的消息。
「徐昼:为什么要把耳机寄给我?路鸣送你的,收着吧。」
「温芮:微博现在能看到访客了你知道吗?」
发完这条消息,如她预想的一样,手机安静了。
过了几分钟,徐昼才发过来一个问号。
「温芮:意思就是,你别再偷看我微博了。」
「徐昼:我怎么没这功能?」
「温芮:......要充SVIP。」
「徐昼:我哪里知道。」
温芮点开那个准时到她微博打开的账号看过,确实空空如也,连头像和昵称都没有,特地用来看她的。
「徐昼:送你就送你了,干嘛还给我。」
「温芮:无功不受禄。」
「徐昼:我想见你。」
温芮眸光平静。
「温芮:没这个必要。」
「温芮:可以打个电话,徐昼,你想听我骗你,我没办法做到。但是,有些还算好听的话,现在说给你听也无妨。」
发过去不到半分钟,徐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温芮。”徐昼的声音透过听筒更加低沉,“你说,我听着。”
“好,我说的时候,你别打断我,让我说完。”
温芮听见了他沉重的呼吸声。
“别紧张,没什么别的。”她笑笑,“就是,我之前也找过你的,分手差不多一年的时候。”
徐昼紧紧地攥着手机,嗓子发干:“什么意思?”
“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徐昼,你没接。后来我想,不论是什么原因没有接到这通电话,那也是我们真的没有缘份吧。”
“不可能,温芮,我不可能不接你电话。”徐昼用力得手背青筋爆出,他尽量保持声线平稳,“什么时候?你告诉我,肯定有误会。”
“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我只记得,那天特别冷,我发烧了。妈妈在瑞士,还要照顾弟弟,爸爸呢,应该是在改学生论文,我不敢打给他们。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以前我生病,你也会整夜不睡地照顾我,虽然笨手笨脚的,但真的......挺感动的。我们从暧昧到在一起再到分手,时间不长也不短吧,但不知道为什么,你反而是我那时候唯一敢联系的人。”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我不敢打扰他们,反而敢打扰你,想把你当成短暂的精神寄托。我老是说你幼稚,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