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早该想到的,她刷新了一下页面。想着实在没有,只能换一家医院看了。
忽然页面一刷新,口腔科居然余号一,不知是系统卡了还是有人退号。许颜兴奋地点进去看,是一位叫冷治卿的医生剩余下的一个号。
许颜心想:天助我也。
这就跟抢演唱会门票一样,犹豫就会败北,许颜赶紧支付顺利挂上了号,想也没想这伤是不是归口腔科。
“冷,治,卿。”许颜在口中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手指滑动回到医生简介页面,许颜这才发现其他医生都有头像就他没有,他则是一个系统默认的平面图。
这医生,名字倒是挺好听的,怎么没头像啊?
许颜不免猜测,他会不会是新来的医生,不知道医术怎么样?
正思索着,这时微信后台响了一下。许颜退出去看,是有人加她好友。
头像是个男人,头戴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歪嘴还叼着根烟。
太装了。
在看此人发来的好友申请。
【我觉得你很适合拍私房,下次我们可以单独约一波。】
许颜好像知道对方是谁了,是那个男摄影。
她这还没有吃晚饭都要吐了,还单独约她拍私房,这人咋那么恶心。
许颜直接把人拉黑了,拉黑之前还截了张图,想着曝光他,让店家和圈里人都知道他的嘴脸。
激情输出了一段文字,许颜冷静了下来。
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大不了,以后不跟这个摄影合作就是。
作罢,许颜气愤地放下手机。
夜色渐黑,月光莹莹。
许颜做完护肤就打算睡了,厨房已经切了的水果她喉咙痛实在吃不下,裹上保鲜膜冻进了冰箱。
食物刚放进冰箱,手边的手机又震了下。
许颜狐疑,这大晚上谁还给她发消息?不会又是那恶心男发消息骚扰她吧?
她不耐烦地拿起手机一看结果不是,是房东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搬走?
这事许颜知道,早在一月前房东就跟她提过。她儿子要结婚了需要买新房,就要先把手上这套出掉。许颜表示理解,可巧那时正是她最忙的时候,房子又不是说找就能找,只得让房东在宽限些时日。
许颜打开日历,这个月还有小半个月,月底过完房租也正好到期。
【我月底搬走,刚好房租到期就不续了。】
许颜回完消息,迎来一阵惆怅。
她又要搬家了,在这个城市她总像一个陌生人,飘渺居无定所。
…………
下午卡着挂号时间许颜赶到了医院。
其实今早起来时她就感觉喉咙不怎么痛了,许颜又自己瞧了瞧,最多是几处淤青没散,完全恢复应该就是时间问题。
可是号都挂了,许颜秉承不看白不看的原则还是来了医院。
桦熙医院建面极大,内里错综复杂,对于许颜这种第一次来的险些迷了路。
按照楼层索引许颜顺利到达了诊室,过道里没什么人,偶尔有病人和医务人员从里面出来。
许颜站在诊室门口,探着身子往里张望,不确定是不是这里。
里面大概有半个篮球场大小,两侧是操作台和设备,依次作了隔断。
门口有名护士正操作着电脑,余光瞥见了她,漫不经心道:“你找谁?”
许颜点开自己的挂号信息,拿给她看,“我找冷医生。”
“叫什么名字?”
“许颜。”
护士核对完信息,扭头朝后面喊了一句,“冷医生你还有一位病人。”也不等那边回应,她回过头抬手朝许颜示意,道:“最里面左边。”
许颜点头道了声谢。
诊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许颜冻的手指冰凉,指尖摩挲着一路走到最里面。
因着余晖光晕,周围环境看不真切,连带着空气都覆了一层朦胧。
那人一身白大褂背对着她坐着,身姿挺拔却又带了几分慵懒。他比对着手上的模型,感觉到身后有人并没有立刻回过身,而是淡声道:“先躺上去。”
他的声音很冷,如冰封的松雪般凛冽。
冷气使然,许颜不经打了个冷颤,乖乖照做,坐上面前的躺椅。
耳边有清脆的抽屉声,他重新换了副手套坐到许颜的头侧旁。
照射灯一亮,晃得许颜有些刺眼。待她适应些,他把照射灯往下一拉对准她的嘴巴。
许颜也终于看见了冷医生的正脸。
他带着口罩,眉眼冷峻,一副金丝镜框衬得人斯文又矜贵。
许颜见过的帅哥不在少数,仗着自己有几分帅气就做作装感不同,冷医生是从内到外的内敛冷淡。
是她喜欢的类型。
“张嘴。”冷医生又调了下灯光角度,随口道:“牙齿哪里不舒服?”
许颜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咕哝着:“我是喉咙痛。”
听到她说喉咙不舒服,冷医生刚要打开一次性材料包的手停了,他先是一顿,后不解道:“喉咙痛?”
许颜赶忙解释,“我昨天吃冰棍,不小心把嘴巴喉咙戳到了还出了血,所以……”
看着冷医生微皱的眉头,她声音渐小,也问出了一个她比较担心的问题,“所以……口,口腔科不能看吗?”
空调冷气一个劲猛吹,冻得许颜直哆嗦说话的气息也不稳了。可在旁人眼里就觉得她很紧张,连带着说话都像是欲盖弥彰。
冷医生不察觉地沉了口气,放下材料包,抽了根一次性棉签探进许颜嘴里。
口腔深处多处淤青,是有什么东西摩擦撞击导致的皮下出血。
冷治卿盯着她,视线讳莫如深。
第二章 冷医生
冷医生还是给她开了点消炎药,临走之前还提醒她注意牙齿健康。
别的不说,服务这一块许颜感觉还是不错的。
隔日许颜这嗓子就恢复差不多了。今天她可是有任务,要去谈彼岸花的合作,一大早便出了门。
她一直想拍一个关于花鸟鱼虫系列创意汉服集,鸟和虫都已出了,现在就剩花和鱼,初定的花便是彼岸花。至于关于彼岸花的背景造景,许颜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手工花。
经过熟人介绍许颜找到一位专做手工花的手艺人,叫顾与诺。她自己有间工作室,也诚邀许颜到她工作室一观。
工作室开在一栋写字楼里,顾与诺怕她找不到专门下来接她。
今日许颜穿了一身混搭,上衣粉白半臂坦领搭了一条浅蓝色的灯笼裤,腰处配了一条银色的腰链,俏皮又可爱。
顾与诺在大厅见到许颜时先是一愣,试探性礼貌搭话,“你好,是许颜许小姐吗?”
许颜笑脸相迎,“是我,你好你好。”
来人是位小姐姐,年纪应该与她一般大,一身水蓝的长裙,如墨的头发用抓夹随意扎起,娴静温婉。
顾与诺:“我只在线上看过你,没想到真人更好看。”她引着许颜上了电梯,眼角亦有笑意,“这边请。”
许颜颔首道了声谢。
工作室在16楼,对面的还在装修,整个楼盘都感觉很新。许颜看着门口崭新的招牌。
花诺工作室。
“你刚成立的工作室?”许颜跟着顾与诺进了门。
一进门,许颜被眼前景象给惊艳到了。满屋的花,每一朵大概有人型高度,她们被花朵簇拥仿佛置身于花间林,只能沿着曲径小路缓慢通过。
顾与诺解释道:“商城的单子,花要的多,实在没地方放了,见谅。”
“没事。”许颜倒觉得没什么,反而有种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奇幻新奇感。
顾与诺在前面带路又回答起刚才的问题,“工作室成立几年了,不过之前关掉过一次,后来重开就搬到了这边。”
许颜听懂了,“那之前为什么关掉?厌了?”
顾与诺踌躇了一下,道:“因为结婚。”
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结婚了为了更好的照顾家庭,选择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当起了全职太太。
许颜又道:“那怎么又重开工作室?”
半晌,顾与诺才道:“离婚了。”
她们走到一楼操作台,那里已经有两名助手在,一个在粘纱一个在弯铁丝都在忙,顾与诺没有打扰她们,领着许颜便上了二楼。
许颜却是很好奇,“她们在做什么花?”都是纱花半成品有点像身旁的花朵,许颜指尖小心触碰着身旁的花瓣,“是这种花吗?”
顾与诺点了点头,“这是牡丹。”
以为用纱做的花要轻一些,实则不然,轻纱薄翼难以支撑塑型,所以每一片花瓣都要加铁丝,那一整朵花重量下来可不比其他材质轻。
顾与诺提醒她小心。
有些花没有插底盘,是直接摞上去的,万一滚下来砸到人可不好了。
二楼则要干净敞亮的多,两侧是展柜,中间摆了一张长形木桌,而窗边由大理石做的半圆书台,那是顾与诺办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