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佟皇贵妃娘娘的照顾,四阿哥恢复得很好,也是这以后,两人的母子之情才渐渐浓厚了起来。”
“那四哥的生母呢?怎么没有听说过?”胤祀终于问出了刚刚就憋着的问题。
那时,他经常因为生母养母之间的矛盾而烦恼,感觉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但他刚刚看胤禛神态柔和,不像有什么烦恼的样子。
“那位被圈禁在永和宫,不会再出来了。”
胤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中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以他的年纪,适当的好奇心可以有,但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回了永寿宫,陪着瑾华说了一会儿话,他便回了自己住的偏殿。
他躺在床塌上,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这世的很多事情都与前世不同了。
额娘成了皇贵妃,慧妃被圈禁,德妃被幽禁,佟额娘与“自己”竟然还母子情深!
听曹青云的意思,佟额娘为了“自己”一直拖着不让佟家送女子进来。
对此,他心中除了有些酸涩外,还是开心居多,他今日与“自己”相处了一阵,只觉得他与自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如今的“自己”温文尔雅,沉默细致,是自己前世最讨厌的老八的样子,原来,若是生活顺遂,他也会成长为这样温润公子的模样吗?
不过,老八是装的,而“他”是真的谦谦君子。
他知道,“他”会长成这样的性格是因为佟额娘真心相护的原因,他只有为“自己”开心的,看到这样的“自己”,他好像放下了一直以来的背负的包袱,突然感觉到身心放松。
从此以后,他是他,胤禛是胤禛了。
有意无意的,他没有去想,自己该怎么面对被幽禁永和宫的乌雅答应。
也许,他真的如德太后说的那样,刻薄寡恩吧,他现在生活安稳,不想因为不值得的人,让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额娘受到一丝的伤害。
横竖,他上辈子给了德太后一生的尊荣,又满足了德太后提拔乌雅氏一族的心愿,他早已将生育之恩还得干干净净的了。
想着想着,胤祀睡了过去。
时光飞逝,转眼间,来到了康熙二十七年。
时光是最好的良药,康熙的心情终于渐渐平复,没有之前那么抑郁了。
这一年大阿哥已经十七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惠妃的操持的原因,婚事久久没有定下。
“好小子,练得不错!”康熙大步走进永寿宫,看到胤祀有模有样地在练拳,忍不住出声夸道。
“皇上来啦,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瑾华起身行礼,胤祀也收了功,给康熙请安。
康熙扶起瑾华,拉着胤祀一起进入正厅,落座后,康熙先是关心了一下胤祀的身体,功课,然后打发了他出去自己玩。
瑾华笑着看他们父子互动,给康熙倒了杯茶,等胤祀出去后,递给康熙。
康熙一口将茶喝下,说道:“胤褆已经十七了,明年是大选之年······”
康熙话未落,瑾华便知道康熙是想让她帮忙替胤褆相看贵女了。
瑾华颇有些哭笑不得:“皇上,臣妾哪会这个!”
康熙看着瑾华年轻娇俏的容颜,自己也失笑,说道:“是了,这两年你沉稳了许多,朕忘了你也才二十多岁。”
只是,一时间,康熙也想不出,他能将胤褆的事情交给谁来办。
倒不是不相信佟淑毓,只是······
唉,也是他一时心软,听了舅舅佟国维一通情深意重的陈情,便纳了入宫陪伴姐姐的佟淑敏,想着舅舅既然这么想要一个流着爱新觉罗与佟佳氏的血脉的孩子,他便顺了他的心意又何妨?
他那时候,身边的长辈亲人就只剩舅舅了,便也愿意满足舅舅的心愿。
考虑到佟淑毓多年无子,他还跟佟淑毓说,若是她妹妹生下孩子,无论男女都记在她名下。
哪知,这以后,佟淑毓就对他爱答不理的,偶尔还会阴阳怪气几句,康熙倒也哄过几回,只是成效不大,便也放下了。
如今,想到要他因为胤褆的事情与佟淑毓沟通,他实在是头疼的紧。
瑾华是知道佟淑毓心结的,她那时实在忍不住,来找瑾华倾诉过,在佟淑毓的心里,康熙这是太急色了,她都已经将人接进宫了,早晚都是他的人,他急什么。
还巴巴地给了贵人位份,好像她会亏待她似的,既如此,何不直接将人挪出去,她也好眼不见为净。
还有她那个庶妹也是一言难尽,听说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反正瑾华是明白了,康熙这人一手,是让佟淑毓彻底死心了。
瑾华其实有些不明白,康熙也算在昭嫔身上吃过些苦头了,怎么又会犯同样的错误?
瑾华也不希望佟淑毓与康熙的关系太差,不然佟淑毓在后宫也不好过活,毕竟有些东西只是康熙一句话的事情,譬如宫权。
便好好地劝说了一通,总算佟淑毓理智还在,承了她的情,便回去了。
想到此处,她也担心佟淑毓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到时候与康熙再起龃龉,便笑着说道:“不如,臣妾将贵女的画像让人送去延禧宫,让惠妃自己先过过目?然后,再让大阿哥看看?”
见康熙若有所思,她又说道:“横竖是要与大阿哥过一辈子的人,还是他自己满意最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