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宋时晏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沈大军有些动气，冷着声音道：“你把电话给小梨，我跟她说。”
宋时晏：“叔叔，阿梨刚吃过药睡下。”
粗喘了两口气，沈大军把电话挂了。
望着玻璃上的虚影，宋时晏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座椅，速度越来越快，眉头轻蹙，此刻有些焦躁不安。
没有开灯的书房里，手机屏幕上来电亮起的光屏异常刺眼，宋时晏低头看了眼备注，接了，对面传来周棋人机般的汇报声：“宋总，已经查清楚了，沈书十年前就在H城的一家电子烟零件厂做流水线，前两年升职成了小组长，为人油嘴滑舌会来事，经常跟着经理出差各地谈合作...”
“他在工厂里名声不太好，之前还因为调戏公司里的女员工，被报警抓起来过，不过很快就放了，经理说情将他留了下来，把那些女员工都给开除了。”
宋时晏轻呲一声，眼眸里带着淡淡的讽意：“看来这世上伸张正义的人还是太少了。”
宋时晏说这话声音有点小，周棋没听到，不过想来也许就是不想让他听到，便识趣地没问，安静了几秒，他等到了宋时晏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沈书现在人在哪。”
“一家小宾馆里住着。”
“找人去揍他一顿，聪明点，别被发现了。”
周棋满脑子的问号，职业素养使然，他依旧什么都没问，嗯了声：“知道。”
......
接到沈大军的电话时，沈书正在巷子里的一家小店吃烧烤，刚烤好的肉串，撒满了辣椒粒，还在滋滋冒油，沈书馋坏了，火急火燎地吹了一串就往嘴里塞。
香气溢满整个口腔时，他也发出了满足的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接通了电话：“喂，大哥，事搞定了吧。”
“搞个屁，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不会回家，要什么人接，自己回去。”
沈书都没反应过来，沈大军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人都懵了，莫名其妙地就被骂了一通，反应过来，立马拨回去，对面也立马地给拒接了。
就这么来回拉扯五六次。
沈书终于消停，化愤怒为食欲，狠狠地咬着那肉串，仿佛咬的是沈大军身上的肉：“妈的臭傻逼，找了个有钱女婿了不起，眼睛都顶脑门上去了，这还没结婚，就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真以为沈梨是什么香饽饽呢，都是我玩腻了的小妞，我呸，我看你们这有钱女婿要是知道沈梨不干净了，还愿不愿意娶她。”
沈书说着N城的家乡话，店里没人听得懂，只感觉他现在挺生气的，嘴巴一直说个没停，周围的人怕惹火烧身，都默默地离他远了点，前台玩手机的老板娘也时时刻刻盯着这位奇怪的客人。
“老板娘，给我来两瓶白的。”
“诶，马上！。”
这顿烧烤，沈书整整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是数不清的铁签子，脚旁边是歪七八扭的酒瓶，吃饱喝足，他打了个酒嗝，叼着根牙签招手喊老板娘：“结账！”
“诶，来了！”
一顿烧烤吃了400多。
沈书出去时，走路都在打飘，看到店门口站了个年轻姑娘，想也没想地就朝她吹了声流氓口哨，小姑娘瞪了他一眼，说了句：“大树挂小辣椒的三秒男。”
“你说什么！”沈书听懂了，指着她鼻子吼，“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敢打你！”
小姑娘似乎一点也不惧怕，眼神都不带怂一下的：“刚拿了个散打冠军，正好没地发挥，来，试试。”
老板娘听到动静，连忙钻了出来，将小姑娘护在身后，嬉皮笑脸地劝说沈书：“年轻气盛的小孩子，大哥别跟他们计较，天冷，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啊。”
老板娘给了个台阶，沈书顺势就下，他也挺怵这个什么冠军的，还大着舌头跟她逞能：“看在老板娘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小姑娘切了一声，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满脸不屑地进去室内：“孬总，装货。”
沈书火一下子就冒了起来，老板娘赶忙推着他离开了店面：“大哥，回去吧，闹起来您没理。”
老板娘都走了，沈书还在那：“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这般娘们计较。”
无人在意。
他还是有点醉意，走得踉踉跄跄，但认识路。
水肿得有些睁不开的眼睛，瞪大了去看脚下的路，一股寒风袭来，他冷得打颤，突然一股恶心感传来，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干呕了半天。
再直起身走直线时，隐约瞧见巷子口那站了几个人，好像都在看他，是错觉吧，沈书揉了揉眼睛，再一睁眼，那几人又没了身影，他低声嘟囔：“见鬼了。”
脚步蹒跚的进了巷子口，进去到深处，两边都是有些年代历史的高墙，没有监控，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偏僻地方。
沈书正打着手机光，走得缓慢。
眼前突然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踹了地上，他哎哟哎哟地惨叫出声：“谁啊！哪个小兔崽子，让我逮——啊，让我逮到，你们——啊，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