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尾音懒散缠绵。
“你们瑶长老她疼人，看不得眼泪。”
晃他的弟子静止了。
不止他，周围的仙坛宗弟子都露出难以直视的眼神，满头问号。
完了，江尚被逼疯了。
“我没疯。”
江尚那仿佛看透心声的回应吓得他们一哆嗦。
他勾动指尖，遥遥指向从人群中缓步而来的身影。
少女沐着光，每往前走半米，五米内的道路自动被让出来。
她清冽的眼眸朝他们望来，在江尚脆弱的笑颜上停顿片刻。
“怎么散了发？”
她加速脚步很快赶到江尚面前，拧眉替他把脉诊断。
半晌后茫然呢喃：“好像没什么问题。”
江尚的视线从她身后移回来，声音轻细：“你做什么了？”
为什么全都激动地看这里？
“婉谢了他们的邀请，有点不好意思就送出去了四五十颗上品丹药。”她眨了下眼，慢悠悠道，“道清峰，幻丹宗，盛辰宗人手一颗，帮我说过话的也都给了。”
她顿了顿，悠悠补充。
“还有没发表态度但我看着莫名顺眼的，不过那几个是偷偷给的，其他人应该没发现，不碍事。”
“难怪都巴巴看过来。”江尚笑了下，“人这么多，不会漏掉谁吗？”
“怎么会。”
许瑶见他扭头用唇抿住要掉不掉的发带，姿势吃力别扭地试图重新系好。没忍住伸出手帮他，固定成和自己一样的发型。
“他们科普宗门福利时我基本没发表态度，就搁那观察，怕的就是给错了人。”
虽在笑，却看着格外渗人。
“漏了和给错我都会难过，极其难过。”
江尚摇头晃动起许瑶给扎的高马尾：“我还没试过这样的，看着怎么样？”
同时私下传音：“等回去我让爹给你补偿对应的灵石。”
“不用，我还可以重新炼。”
许瑶握住他的马尾，动作轻缓地顺着发辫向下，当发丝快全部脱离指间时不轻不重地收拢。
她把发尾拉到少年的前肩位置，手背几乎贴在他的下颌。
微微抬眸，似笑非笑地注视对方躲闪的眼。
“倒是你，从哪儿听到瑶神这个称呼的？”
第114章 考虑
江尚把发尾从她手里解救出来,弱弱问道：“你不喜欢别人这样喊你？”
此刻有好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们，许瑶闭眼，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没有,我很喜欢。”她以坚定的口吻说道，“是姬桐说漏嘴了吧,这个称呼只有少数人会叫，随便想想都能猜到是他。”
江尚心虚地找补：“是我拉着他喝酒,所以才。”
“我没生他的气。”
许瑶打断他，遥遥望向鸿合宗长老所站之处。
凤凰秘境的开启时间要到了,他们正在做准备。
各宗门陆续收敛了情绪,由领队再次强调重要事项。
江尚也优先回头把和许瑶讨论出来的内容总结精炼告诉同门。
时间一到，几个大能同时向半空注入灵力。
灵力汇聚中心,陡然出现拳头大小的光点,随着大能剧增灵力,光点迅速扩大至五米长五米宽的水面。
紧接着刺眼红光从水面钻出，带出熊熊火焰,所经之处红光滔天。
所有人听见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凤凰鸣叫,勉强眯开眼睛便瞧见天上形如凤凰的火焰嗖地飞回火焰镜。
凤凰秘境正式开启。
按照先前定好的顺序,蓬莱仙宗和鸿合宗的队伍率先通过入口。
江尚组织同门排队等候，轮到仙坛宗时他走在队伍末尾。
在他前面，是心不在焉的许瑶。
“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能飞升成神吗？”
“不然呢？”江尚困惑地看她，“难道你没信心？”
没信心？
许瑶猛地驻足。
拥有前世记忆的姬桐巫烨烁和能预知未来的池涞都说她会飞升成神，谁都可以没有信心但她不能。
她在意的地方是,未来成神究竟是她的主观意愿还是由天道或是谁决定的。
未晓重生之前,她一心飞升不过是想追求拥有自主选择的底气。想着若是成神，应该就能随心所欲不受制于人了。
可要是飞升了反而要在新的环境受到新的束缚，她为何不留在修真界,待在仙坛宗为所欲为？
“我可能得重新考虑下了。”
江尚一只脚已经跨进秘境，闻言茫然回头：“考虑什么？”
谁料秘境内外有高度差，他失了重心身体前倾，要不是许瑶及时拉住，他就得狼狈地摔进秘境了。
“啊谢谢。”
“是不是药效还没完全消失，需要我抱你进去么？”
没有脚步声，江尚却隐隐觉得身后那人对他伸出了手。
他不由自主地轻咬下唇，试探性地晃了下头，发尾果然被勾住。
江尚暗自干咽，努力压住自己的心跳声。
“不用，我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
某新王总算把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