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呢?她和刘昌平都是生活中的小人物而已,谁斗赢了谁,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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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走出报社大楼的罗雪都忘了。
烈日下,蝉鸣叫得很大声。
王奕江上了车还有些兴奋,问罗雪:“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帮你解气?”
罗雪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原来你带我来的目的是这样?”
“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王奕江说。
罗雪内心觉得他幼稚,但此时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你好像并没有开心一点。”王奕江察觉到她的情绪。
罗雪想起张佳颖和林丹丹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和林丹丹并无二致——无非就是利用美色绑了个大款。
王奕江读懂了她的神情,侧回身,语气变得淡漠:“既然做了就别去想。又当又立,最不划算。我一直信奉一个原则,拿自己有的去换没有的,天经地义。而且,能让你换就不错了,人生很多时候都没法让你换。”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多大道理?”
“只能说我天赋异禀。”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有时候有目的,有什么没有目的。”
罗雪看着不断退后的林荫树,忽然问:“等会还去哪儿?”
王奕江一愣,笑道:“你怎么知道还没结束?”
罗雪看着自己朴实无华的一身:“我还没换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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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衣着打扮方面,罗雪是个土包子。
王奕江轻车熟路地带她到了一家高定店铺,下车,有熟人相迎。王奕江示意罗雪:“跟着黄姐走。”
那熟悉的态度,忽然有些刺痛罗雪。
得带过多少小姑娘过来,才会这样驾轻就熟?
他平日里一定没少做这样的事。
室内是一个大型买手店,到处是镜面的玻璃,陈列着精致的包厢和衣物。
那位被称作“黄姐”的女士一边走一边对罗雪说:“喜欢什么,自己拿就是。”
罗雪没出声。
黄姐暧昧地笑:“千万不要给奕江省钱。给男人省了钱,也到不到你的兜里。”
罗雪本想解释两句,想想算了,都走到这里了,还要真的又当又立吗?
罗雪问:“王奕江和你说过等下我的风格吗?”
黄姐耸肩:“没有。你自己有什么青睐?”
“我平日里穿工作裤装很多,女性向的裙子很少。”
黄姐拍拍手,胸有成竹地说:“这你放心,我会按照你的气质为你量身定做。”说着,她推着罗雪坐到了镜子前,又拍了拍手,一个画着烟熏妆的Tony小哥来了,两人看着罗雪低语一阵,黄姐拍拍手,又叫来了另外一位化妆师和美甲师。
“好了,现在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将自己完全信任地交给我。”闭上眼睛前,罗雪听见黄姐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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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雪有限地二十六年的生命里,她很少有过享受的时间。
她不是享乐主义者,她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水平决定了她不是充卡会员达人。但今天下午王奕江既然愿意做这个冤大头请客,罗雪索性就放纵一次。
每个人都是虚荣的。年轻女孩的心里总会是喜欢漂亮的衣服、漂亮的包包、漂亮的妆容。如果有人义正言辞地说自己不喜欢,那多半是掩耳盗铃的得不到。
罗雪也是喜欢的,只是她之前没有资格,也没有条件。所以她只好说,自己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吗?
罗雪看着自己绸缎一般的秀发,用人民币养护出来的丝绸一般漂亮的秀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还有如猫眼般在不同角度有不同颜色的美甲,它们点缀在指尖如名贵的宝石,怎么会不喜欢呢?
只是一千块一颗的价格,让罗雪之前不敢喜欢。
她正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出神,黄姐轻轻地过来将她的发型打理到跟前。
“真是位美人。”黄姐说,“之前是铿锵玫瑰的美,现在是黄色玫瑰的美。”
“有什么不同?”
“亦柔亦刚,阴柔相继。”
罗雪说:“都是表面功夫。”
“我看人多了,没有里子也不会有表面。”
罗雪仰起头,忽然觉得她有些面熟:“我们见过吗?”
黄姐“噗嗤”一声笑了:“你不会这才想起我吧?”
罗雪赧然。
“你还住过我家的,那个别墅,你忘了?你是奕江带过来的很会打牌的小记者。”
罗雪顿时有了印象,面色不由一红:“上次……有些匆忙。”
“奕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下次一起再来玩儿。”
罗雪瞧见她满身的香奈儿和古琦,内心知道玩儿不到一起,但面上还是礼貌地点点头。
“衣服想穿哪件?”黄姐又问,“我带你去试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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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在二楼,罗雪最后穿了一件半修身的长裙,V领,露出洁白的锁骨。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些不习惯。她承认自己是好看的,但没想到她的好看,居然也可以有攻击性。
“好了,现在是一朵黄色的野玫瑰了。”黄姐拍手称快,“性感丰饶,带有小刺。”
罗雪不好意思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