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种种不适,产后身体一些不好的变化,孩子有时候无止尽的啼哭,各种始料未及的糟糕事情,仿佛透明人一般的孩子父亲,都让那称之为母爱的情感从我的身体里快速流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我真正意识到的时候,我看向女儿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冷漠甚至是厌恶了。
如果没有她,我就可以过正常的生活,如果没有她,我的事业就不会就此中断,如果没有她,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那双小小软软的双手向我伸来时,我只能感觉到那是恶魔想要拉住我将我拖入深渊。
最先意识到我的问题的是我的母亲,她目睹到了我任由女儿在房间里的地上大哭不止,而我则在阳台上抽烟,对女儿不管不顾。
女儿从床上摔倒到了地上,所以她才哭的,但那时候我满脑子就是;她是活该的,她是自找的,她这么做是故意的,故意找我麻烦,故意想让我可怜她……
所以我就任由她在地上哭,我才不会管她呢。
这次之后,母亲帮我联系了一个人,说是认识的人介绍的,心理学的教授。
那个人叫言斐文。
我一开始是排斥的,我觉得我没有病,凭什么说是我得病了?
后来拗不过母亲,我还是去见了那个男人。
第一次面谈不过一个小时,但结束后我已经完全不排斥了,相反,我竟然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他跟我说这不是我的问题,会产生这样的变化不是我的原因,他跟我说我不需要改变什么,需要改变的其实是孩子……那一次他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每一句话都让我获得了一种救赎。
即使到了今天,我依然觉得,言斐文这个人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他的语言表情有一种魔法的力量,吸引着周围的人。
我也不例外。
我那时候的的确确爱上了他,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可那时候,金静怡已经出现了,她已经在言斐文的身边了。
爱意和嫉妒充斥着我的内心,我每天都在诅咒着金静怡,我想让她消失。
后来,言斐文说他在谋划一个很庞大的事业,他需要帮手,他说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我。
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种告白。
至少当时在我的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他让我和他一起创造一个地下基地,一起改造这个世界。
他告诉了我一个理念:这个世上,孩子和死人是最容易被改造的。
因此,我带着我的女儿进了这个地下基地,因为我觉得女儿也需要被改造。
后来一年又一年,我的女儿慢慢长大,而在我的配合之下,里面的孩子越来越多,被改造的孩子也越来越多,但同时,因为言斐文制定的残酷规则,死亡也渐渐变多。
“然后有一天,你的女儿也死了。”木九毫无起伏的嗓音在这时响起。
S闻言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木九,“是啊,她也死了。还是被我亲手带进来的孩子给杀死的,这大概就是报应吧,我是因为可怜他,才把他带进来的。”然后那个被她带进来的天生恶魔将她女儿从高楼推下。
那个恶魔告诉她:你说的,跟你走,以后你来当我妈妈,我不喜欢你有别的孩子。
那一刻,那个名为母爱的情感充斥进了她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里。
谁是害死她女儿的凶手?那个恶魔是,言斐文是,她自己也是。
她原本笑金静怡是个被控制住关起来的疯子,可到头来,她才是疯子,从生下女儿开始,她就病了,然后被言斐文一步步拉入深渊。
“我真羡慕你母亲,无论如何,她保住了你们,我却连我女儿的性命都保不住。”S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想亲自复仇,可连半点机会都没有留给我,那个恶魔就被另一个孩子杀死了。”
木九的视线从S的身上移开看向她的旁边,“所以你带走了罗佳,在你眼中她确实是最好的替代品。”
“是啊,天生的坏种。”S看着在椅子上已经被她迷/晕的罗佳,然后又看向木九,笑着道:“所以你不应该来阻止我,我的复仇没有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她顿了一秒继续道:“我甚至还帮助了她们完成她们的复仇。”
“但你还是等着我来了。”
S扯了下嘴角,轻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想再看你一眼吧。”
木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其实如果想向言斐文复仇,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你。”
“的确是。”对此,木九表示认可。
视线相交,S叹了口气,坚定了自己的语气,“但我还是想遵守那个约定,我不会伤害你和言律,所以你也别阻止我。”
木九却开口道:“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S眉头微皱,“什么事?”
木九语气平缓地吐出了六个字:“你女儿是自杀。”却如同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S的表情里参杂着不可置信和怒意,“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的女儿是被那个恶魔推下楼的!”
木九的黑眸落在S的脸上,毫无起伏的嗓音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你忘了吗?你女儿跳下楼的时候,你口中的那个恶魔当时就站在你边上,你们都是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