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三四个箱笼,其中两个还是何秀英当年从山里嫁过来的嫁妆。
收拾好东西,三人无声的赶着牛车,出了江家的院子,渐行渐远在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上。
等村里人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见着江老大一家人露面,这才确定了,江茂竹一家子,果真是分家了,不仅分家了,还去别的地方安家了!
这在乡下可是个大新闻,大伙儿连着议论了好几天,都暗戳戳地说都是刘桂花没弄清情况就冤枉儿媳妇和孙女,硬生生将这老实巴交的一家子给赶出门了。
刘桂花听着这传言,气得好几天都没出门,见天儿在院子里对着猪骂,对着鸡骂,也对着赵爱金两口子骂,中途江富平回来过一次,亲亲宝贝孙子也没能扛得住她的骂,吃了顿中饭又没讨到他奶的钱,一溜烟就跑走了。
刘桂花气还是不顺,又跑到胡婆子家门口踮着脚、叉着腰,到点就来,到点就走,足足骂了整三天。
胡婆子一家缩在屋里听着外头的骂,愣是不敢吭声。
尤其是胡婆子,这回她是真栽跟头了,没想到人家公安同志都来澄清谣言了,家里的儿子媳妇都见了她没好脸色,这下里里外外的夹击,闹得她是头也疼脚也疼,哎哟哎哟地哼唧了好几天,也没有人同情她。
刘桂花可不管她好啊坏的,她现在是根本不能想这件事,一想就要气。
可不是气得简直要发抖么,村里传得到处都是也就算了,刘桂花也不是不能忍,反正她这么多年活过来,村里哪天没有点传言?她要是这都抵不住,还真是白活了。
关键是江兰兰走了,没有人能去摆摊了,没得钱赚了,这才是让她悔不当初的原因。
钱啊!原本最近的进账一直都挺多的,根本不是乡下泥腿子种田就能赚得到的,她每天白天数钱,晚上睡觉之前还数钱,日子过得可美了,现在好了,一分钱的没得赚了!
江家这边众人在刘桂花的情绪爆发下过得苦不堪言,大家心里都怪着刘桂花,但到底刘桂花积威已久,众人根本不敢多说她。
而江兰兰一家,则已经高高兴兴地开始了新生活。
连着两天,三人都在清理县城里的新家。
虽然房东说带着被子来就可以睡人了,但何秀英跟江兰兰都是精细人,硬是将自家这边的房子角角落落都细心收拾了一遍。
入住的第二天江茂竹就带着一捆旧报纸回来了,娘俩又赶紧调了浆糊,将报纸一张张整整齐齐地贴在两个房间的墙壁上,一眼看过去,连个小褶子都没有,整个房间干干净净整整洁洁,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墨香。
江茂竹两口子睡在正房,而江兰兰则住在厢房,房间都挺大的,放了自家带来的东西之后,剩余的空间都还有很多。
江兰兰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偏头看明亮的窗户,心情也跟被光照耀了似的,十分明媚。
她在江家住了十几年的黑暗屋子,在自己的房间里,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多的光线。那都是属于江芳芳的。
现在好了,她想要光就能有光,不想要光,也有一个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布帘子可以遮挡住整个窗户,简直再好不过了。
这几天江家吃饭都是跟对面那户姓陈的人家共用一个灶,他们也无意跟人争抢,没回都是等人家做好了再去做。
这一下就发现对面这家人的鸡贼之处了。
他们家也是一间正房两间厢房的格局,但正房隔出了两间,住了两个老人家、一个比江兰兰大个一两岁的小女儿和一个孙女,厢房则各自住了老人的两个儿子及其儿媳妇孙子孙女。
除此之外,厢房边上还额外起了个小房间,给老人的小儿子住。一大家子挤挤挨挨,老的大的小的加起来足足有十三口人!
江兰兰在得知这一家子的人数时,简直都惊呆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才是常态,一般人家都是可劲儿生娃的,像他们江家两个儿子才生了三个小孩,这在村里都是少有的。
这家人鸡贼在什么地方呢?
自从知道对面的江家一定会在他们家之后做饭,他们就每回都不洗锅、不收拾灶面,就等着何秀英弄呢。
这也就算了,明明何秀英因为要用他们灶头,还给了一点租金给陈家的老太太,柴火都是自家去买的,也没占他们便宜,他们反倒是占起何秀英的便宜来了。
但何秀英脾气好,平素在家又是做惯了这些事情,想着初来乍到,邻里之间要和谐,也就没有说什么。
但可能陈家人见她太好说话了,慢慢就得寸进尺起来,连何秀英做完饭剩在墙角的几根柴火都要偷偷地拿去给自家烧了。
何秀英就是泥做的人,也有三分气性呢,于是叉着腰喊自家男人:
“茂竹,你现在就去买个煤炉子回来,灶修好之前,咱不去用人家的了!”
第43章 馋哭啦!
煤炉子买回来了, 何秀英看着崭新的煤炉子和买来的蜂窝煤,有些肉疼,还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