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亲戚家的还能缓缓,那催债的人可只给了三天的时间,要是没能还上钱,人家是真的要正月里也上门来将老江家给打砸个稀烂的!
江家人愁啊。这不,就想到了跟江茂竹还有江小桃借了。
就赵爱金来看,之前那会儿大哥跟大姐借给芳芳都随手掏了好几百呢,富平这里也只要个六七百了,这个钱他们是肯定能出得来的。
但是问题在于,其他人到现在还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
哼,不仅犹豫开口的事,还要全怪她这个当娘的呢!她暗地里不忿地翻了个白眼,富平可是老江家传香火的,一家人都捧着宠着,哪里就是她一个人惯出来的?
“富平呢?”江良山将烟蒂往地上一扔,用鞋底子碾了碾,沉声问道。
赵爱金心虚地转着眼睛,江茂松则不说话,半晌,才小声解释:“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跟朋友借钱还这个债,这会儿还没回。”
“呵。”江良山冷哼一声,显然现在对江富平嘴里的“朋友”嗤之以鼻,根本就不信。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今天老大一家子跟小桃会回来,等下你们就提这个事。”
“还有,”他冷冷地看着一脸丧气的家人,“明年富平就别出去了,在家里种一年地。”
“爹!”赵爱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
要知道,她公爹说的下地,那就真的是要老老实实下地干活了,可不是像以前那样纵容他偷懒耍滑。
她的儿子细皮嫩肉的,怎么待得住!
江良山说道:“就是因为以前一家子都太溺爱他了,才会几百块钱说赌就赌没了!”
乡下人一年到头都攒不到多少钱,他这孙子倒是好,眼睛都不眨一下,四处挥霍,还沾起赌来。
赵爱金听到这话,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毕竟这回确实是富平的错,当下还是要哄好公婆还有老大一家子再说。
于是江茂竹一行人刚回到老江家,就发现每个人的态度都十分和煦,就是有点用力过猛,简直跟夏天的太阳似的……
尤其是赵爱金,以前总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不起老大一家,今天那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平下去过。
“来来来,大哥大嫂,大姐,还有兰兰远远,赶紧喝茶,吃点心!”
赵爱金笑得眼睛眯眯的,亲手端着茶送到每个人的手上,紧接着,又夸何秀英跟江小桃穿的衣服好看、时髦,又夸江兰兰现在长得更漂亮了,那好话就跟不要钱似的,一句接一句的从嘴里冒了出来,
几个长辈都是宽容的人,见赵爱金这么热情,也就都回以笑容。
何秀英问道:“爱金啊,今天都除夕了,咋没有看到富平跟芳芳呢?”
赵爱金脸上的笑僵了僵:“芳芳今年去小付家里过年三十了,富平嘛,你也晓得他朋友多嘛,这不,一早上就跟他朋友玩去了,估计要等下才回来吃年夜饭呢。”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江芳芳跟付海准备正月里就订婚了,今年就去男方家里过年。
不过也就是村里到镇上的距离,隔得并不远,大概走完那边的亲戚也就回来了。
江兰兰嗑着瓜子,想起在“书”中,这对男女主角感情路上最大的阻碍就是付海的家人了,江家固然奇葩多,到也远远没有付家多。
她暗地里啧啧了两下,心道,江芳芳这个年,怕是会不好过。
不过江芳芳的日子好不好,现在跟她可没有关系,她就安安心心地当两天米虫,吃吃喝喝就好。
一家子早就商量好了,年三十跟大年初一在老家,初二就回县城,何秀英跟江茂竹去焱县的老何家,而江兰兰则待在县城的家里,好歹跟人家小顾也单独过个年。
至于江小桃跟杜远,则是准备今年跟着走一轮亲戚,过个几天再去县城。好些年都没有走过娘家这边的亲戚,江小桃对此兴致颇大。
反正饭馆正月初八才开业,时间足着呢。
江家人以为老江家众人是因着许久未见才这么热情,没想到年夜饭都还没吃,赵爱金跟江茂松就扭扭捏捏、嗫嗫嚅嚅地将江富平的事情说了出来。
“咱们也是没有办法了,但凡家里有点钱,我们都不会找大哥大姐来想办法的,现在人家讨债的都已经追到家里了,再不还钱,恐怕咱们这个家都要被砸光了。”赵爱金这会儿没有笑了,凄凄惶惶愁眉苦脸的。
“是啊,大哥,你们这几个月应该赚了不少吧,就借一点给咱们行不行,年后我就出门打工,一定还钱。”江茂松沉默了一下,掐着烟说道。
他也不是个多么勤劳的性子,以前都是江茂竹跟何秀英出门找钱,他哪里出门打过工,还不是想着大哥一家子都心软,肯定不会要他还这个钱。
不过他这个算盘并没有打好,江茂竹两口子早就不是吴下阿蒙了,一听到江富平竟然是因为跟人赌钱,才负债累累的,当下就很不高兴。
这就是老江家挂在嘴上的唯一的孙子,他们好不容易分家过自己的日子了,现在居然还想要他们来跟在后头擦屁股。
江茂竹短短地说了句:“竟然去赌钱,真是该。”
何秀英看了看江茂松,心里觉得男人说得对,但不好让两兄弟因为这话生嫌隙,就说道:
“茂松啊,富平拿这么多钱混跟赌,你们咋不劝劝呢?这么多钱,一般人家里拿得出来,你们就不会不给他么,竟然还出去借钱都要给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