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江兰兰就有一点遗憾没有读大学了,那是怎样的精彩人生啊,他没有办法亲身经历,只能通过顾嘉深信中的文字去想象。
看信的时候,江兰兰嘴角的笑就没有下去过,她想,她现在就已经知道要给对方回一封什么样子的信了。
然而这一天回到家的时候,兰兰刚摊开纸张,拿出笔来,却没有来得及写字。
因为何秀英放在箱子里的一笔钱不见了。
“我明明是放到这个夹层中,我记得清清楚楚,一共是三百二十七元五毛四,是留着买菜的钱,特地没有去存起来的!”何秀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这个箱子的夹层是十分隐秘的,一般人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会儿箱子里面的衣服都还整整齐齐的放着,藏着的钱却不见了,她是死活都想不通,这钱到底是哪里去了。
“你先别急,再仔细想想,说不定这一次没有藏在这里呢?”江小桃拍着弟媳妇的背,安慰道。
“不可能放到别的地方去了,我每次钱都会放在这个夹层中。我刚刚已经想了很多遍了,没有别的可能。”何秀英冷静下来,一再地回想,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一家人又四处翻找了一下,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但还是没有找到。
钱不是人,也不是小动物,它就没道理能不声不响自己跑掉,所以——
江兰兰思忖道:“不是丢掉了,那就只可能是人为了。”
江家人每天都是同时回来同时出去,人品又都是十分信得过的,方然不可能是自家人,而这座院子里,住的可不仅仅是江家。
她想了想,还是说出前两天看到的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天因为到店里之后不小心将上衣弄上了一片油,她就急急忙忙赶回来换衣服。
一走进院子,就看见隔壁的陈老太正站在属于江家
这边的堂屋里,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江家人一般都不会将堂屋锁起来,只虚掩着,毕竟这个堂屋是一家一半,而大门却只有一个。
加上堂屋里除了桌子凳子也没啥其他重要的东西,也就没有什么警惕心。
当时江兰兰还随口问了一句陈老太站在这边干嘛,那陈老太就说自己是来借东西的,他们家来了客人,少了凳子,所以来借两条凳子。
这点小事在邻里之间算不得什么,江兰兰因为走的急,也没有特别去关注他们家是不是真的来了客人,点了点头,就兀自去换衣服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陈老太的脸上是有一点慌张的,眼珠子到处瞟,一看就有点心虚。她当时急着换衣服赶紧回店里,也就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仅凭这个,倒也不好说是人家拿的。”何秀英叹了口气,“咱们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去指证人家。唉,算了算了,只当我倒霉吧,这个钱我跟茂竹会补上的。”
这种事情在乡下不是没有,正相反的,偷鸡摸狗的勾当非常多,但往往哪怕是知道是谁干的了,也找不到证据,人家说不是自己就不是自己。
就说偷□□,有时候就是见着人家扔垃圾里的鸡毛了,人也打死都不承认呢!
就陈老太那种人,她要耍赖不承认,谁能奈何她,万一人家一屁股躺倒在地上,没准还要再讹上一笔。
江小桃忙说道:“别呀,都是一家人,用不着你跟茂竹补,咱们之间不分这个,钱丢了就丢了,下回咱们小心一点就行了。”
何秀英说道:“那不能够这样算,咱们公归公私归私,钱在我手里丢了,那我就有义务去补上。没关系,这点钱现在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江茂竹没什么看法,他认同自家媳妇的,倒是江兰兰不愿意就这么算了:
“这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三百多块钱呢,一般人存一年都存不下这么多钱,这个亏咱们可不能真就这么白白吃了,一定得想办法,把人给抓出来。”
她看向何秀英,问道:“娘,咱们关于这三百多块钱的账是做了的吧?”
何秀英点点头:“咱们每一笔收入都有记录的,干什么用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江兰兰道:“那就好,到时候也算是个凭证。”
“兰兰啊,你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还是咱们直接去派出所报案。”江小桃问。
“咱们先不报案,有人来查的话,估计也查不出什么,反而打草惊蛇了。”江兰兰说道,“我们现在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发现钱丢了的事情。”
“然后呢?”
“然后啊,咱们就先来个引蛇出洞,最后再来个瓮中捉鳖。”
几个人对视一眼,赶紧问起具体应该如何实施,等江兰兰说了,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商量起更加具体的细节来。
没过两天,何秀英就跟江小桃在院子里说话,言语间提起最近又分了多少钱,过阵子要用这个钱干什么干什么的。声音时大时小的,似乎又谨慎小心又忍不住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