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爷点点头:“这倒也是。”
他叹口气:“要不是咱这些家伙什都不好带走,我都想全都带上哩。”
何秀英又说:“马大爷,您看,我这老乡将来要住,肯定是不想用原先的家具的,又要额外出一大笔钱置办东西,您看还能不能再便宜一点了?”
马大爷摆手:“不行不行,上次给你们报的数就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低于这个价格,我可不卖。”
何秀英又劝:“马大爷,您看,您急着卖,现在哪里有人能出这么贵哦,我这老乡是个踏实又讲究的小伙子,他一定能将这屋子住得干干净净的。”
马大爷还想摇头,这讨价还价嘛,哪里是一轮就能定下的。
这时,顾嘉深开口说道:“马大爷,两千四,您要是同意,我今天就能给钱。”
马大爷摇头的姿势一顿:“今天就能给钱?全数都给了?”
顾嘉深点头:“是的。但房产过户的事情您也得立即配合,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名字也得改成我。”
马大爷想了想,当即就说道:“这没得问题,我家我这边早就做好所有的准备了,□□的地方我也有熟人,你要你买,我们这两天就能搞定。”
他这会儿已经不去想少掉的一百元了,这个价格仍旧在他的预期范围内,原本以为还有的磨呢,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这么干脆。
何秀英见双方都达成了意愿,本来还想多还还价的,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只好多盯着点,以免被人忽悠了。
不过由于这证哪怕再快,也不是一天就能下来的,最后两方就商定,顾嘉深在办理的时候先付一千,拿到证之后再付另外一千四。
马大爷对此没有异议,他也准备着去打电话给儿子说这件事,让他先做好准备。
这事儿定得快,行动得也快。
从房管局出来之后,何秀英还直说快得有点不可思议。
顾嘉深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何秀英:“婶子,我明天要去一趟东北那边,这一阵子都不在密县,这是剩下的尾款,还请您代为保管,等拿到证了,您再替我支付给马大爷,成吗?”
何秀英看着这信封,简直瞠目结舌:“小顾啊,这、这可是一千多块呐,你就这么交给我!”
顾嘉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婶子,我不信您还信谁,您就帮我这个忙吧。”
何秀英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在纠结之中接过了信封:“行,既然你信任婶子,那我也就接了这事儿。”
顾嘉深笑了,不仅如此,回去的路上,他还扔下了一个大炸雷,震得何秀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婶子,我马上就要去上学了,这屋子其实我也是趁着现在的嫁价格实惠,才赶紧买下来,实际上用不上,不如就租给您们吧。”顾嘉深轻描淡写。
“租、租给我们?”何秀英简直惊呆了。
“对,婶子,您看,我反正也住不上,您们又正好需要,那就各取所需了。”顾嘉深说道。
好一个“各取所需”,何秀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小顾的“需”到底在哪里,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不过她也没忘记邀请顾嘉深到自家吃饭,顾嘉深说自己还有事,并没有答应,两人就在一个路口分别了。
揣着巨款,何秀英一路走得小心翼翼地,等终于到了家,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看房子回来了?怎么样?”江兰兰正坐在水井边看她大姑洗菜,两姑侄说着闲话,就看见何秀英快步走进院子了。
“嗐,别提了!”何秀英说着,就赶紧去堂屋里倒了一杯凉白开喝。
一杯不够,她咕咚咕咚喝完,又喝了一杯。
“怎么了啊?不顺利吗?是不是没看上?”江兰兰追问。
她觉得那房子挺好的啊,不过转眼一想,可能人家顾嘉深看不上这种民居平房?
“不是,很顺利,都去房管局办好手续了,就等着拿证儿了。”何秀英缓了口气,快速说道。
“这么快?”江小桃诧异地睁大眼睛。
“可不!”何秀英见对面的陈老太跟李贵正削尖了耳朵听,没有将后续说了出来。
等吃饭的时候,隔壁堂屋里没有人,何秀英这才强忍着激动将小顾要将房子租给他们家的事情说了。
“租给咱家做饭馆?”江兰兰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对!小顾那孩子说先租给咱们四年,等他大学毕业了再看看是不是要改成住房。”何秀英压着声音,难掩兴奋,“他说随便咱们改造,那些家具都不要嘞!还说收咱们十五块钱一个月房租!”
“这么便宜!”江小桃惊讶地问。
这阵子那些房东一个个开价都往高里开,大家险些都忘记了这里原本的房租价格也就是十来块钱的。
不过顾嘉深这个价格也绝对是优惠了的,毕竟他那房子大,比周围那些人家的都大上许多。
江兰兰挑挑眉,觉得顾嘉深这个举动实在是太不符合“书”中对他那些“自私、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等的描述了。
他这又是火速买房,又是立马将房子租给他们家的举动,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