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修筠失神的眼珠聚了神色,落到赵怜儿面上,瞧着他最近起色越来越好,眉目含春,娇艳欲滴。
摇了摇头:“只是有些闷了。”
赵怜儿瞧的出来,柳修筠肯定是想打听萧俪的事情。他和萧俪闹别扭那么长时间了,萧俪不来哄他,他也拉不下面子主动去讨好。
俩人就这样僵持着,他在中间也只能干着急。
他这几日都打听清楚了,萧俪身边干干净净的,别说正君侧室,就连个通房也没有。
现在后院就柳修筠一个,正是该抓紧机会巩固恩宠的时候。
赵怜儿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准备劝一劝,便将话题往萧俪身上引。
“我给公子讲讲外面的趣事吧,听说昨日正是春闱考试,那些学子整整要考一天一夜,大小姐和家主昨晚上都督考了一整夜,现在还没回来呢。”
柳修筠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的神色:“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怜儿一时语塞,纠结了一会才低声道:“是李萍告诉我的。”
柳修筠意味不明的望着他道:“她倒是什么都告诉你,日日来的也殷勤,对你有想法?”
赵怜儿被人戳破了心事,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道:“没有的事,她,她就是奉命天天给咱们院里送东西,偶尔同我多说了几句罢了。”
柳修筠心中明白了七八分,那个李萍他见过两次,眉目之间还算坦荡,只是认了李管事做了干娘,他总觉的不是善类。
柳修筠提点道:“若是有机缘,慢慢接触着也是应当的,只是要注意分辨,是人还是披着羊皮的豺狼,一定要弄清楚,不然行差踏错一步,前面就可能是万丈深渊。”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子之耽兮,不可说也”柳修筠喃喃的说完这句,失神落魄的放下了筷子。
文绉绉的话,赵怜儿听不懂,前面的叮嘱他的话他听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
想要劝柳修筠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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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考了一天一夜,萧俪也守了一夜,收了卷子之后,还没完,又将五十份试卷用白纸掩去姓名,封贴妥当,交由吏部尚书,由吏部阅卷,排出名次来。
忙完这些,等她回到相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萧俪进了月华苑,倒头就睡,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邀风端了水伺候她洗漱。
邀风捏了帕子递给她,轻声道:“家主说,大小姐醒了去书房一趟。”
萧俪麻利的收拾完,就去了书房,他娘端坐在书案前,眉宇之间尽是愁容,萧俪行了个礼,轻声问道:“母亲找我有事吗?”
萧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此次春闱顺利结束,没出什么差池,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原本我是打算明天带你进宫,在陛下面前露个脸,正式给你安排个差事,现在却不行了,特意给你说说,再等其他机会吧。”
萧俪不解的望向上首的萧俪:“为什么?”
萧晴叹了口气,低声道:“殿试的排名已经出来了,琅琊王氏的门生,霸榜了前二十名。这个榜单一交上去,陛下定然震怒,所以你明天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萧俪前几日就考虑过这个事情了,这个事情的症节就在于全天下都是一套卷子。如果参照现代的高考,每个省一套卷子,然后选拔省状元,或者每个省选几人。琅琊王氏再厉害,也只能在琅琊郡里面内卷。
她转了转眼珠,对上首的萧晴道:“女儿有一个方案,不知能不能奏效。”
萧晴探究的目光瞧了过来,脸上神色平平,显然是不相信她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萧晴见她态度认真,也没有拂她的面子,随意道:“你简单说说看。”
萧俪将每个郡县各一套考题的方案说了一遍。
萧晴原本随意的目光变得炙热,待到萧俪说完,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面皮。
萧俪被她看的发毛,低声问道:“怎么了,母亲?”
萧晴忽然笑了:“真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好法子。”
“你将这个法子的细则写一个呈条出来,越详细越好,明日随我入宫,上呈陛下。”
萧俪心中一喜,点头答应了。
第二日,萧俪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宫,皇帝在正清殿上朝,她拿着折子在外面候着。
散朝之后,就有小宫女来唤她,说陛下召见。
她跟着穿过两座宫殿,来到了皇帝处理政务的御书房,她低着头,余光瞥见萧晴,心安了许多。
跪下行礼之后,上首传来了浑厚的声音“平身吧”
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面对这样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最高统治者,萧俪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有小黄门将她手上的折子接了过去,递到了皇帝手中,屋内安静的能听见落针的声音。
须臾,上首的皇帝轻笑道:“爱卿生了个好女儿啊”
萧晴躬身道:“陛下过誉了,犬子年轻不成器,只是有这一腔热血,想要为陛下分忧。”
“既如此,那这次的春闱便不作数了,就照着这奏折上的方法,重新考过吧。”皇帝顿了顿,用奏折指着萧俪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