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子一出来,萧俪就知道这端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这人绝对不能收。
“妹妹可别和我客套”端王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轻轻挥手,其中一人已向萧俪这处来了。
萧俪此时,无比庆幸这个银霜跟了上来,她一把揽过他的腰肢道“真不是和姐姐客气,我今儿个已经选了一个可心意的了。”
她娘在朝堂上一向是拥皇党,只忠于现任的皇帝,不参与皇女之间的争斗,所以还算受当今皇帝的信任。
可若是她昏头的收了人,届时一对双胞胎兄弟,一个在端王府,一个在萧俪身边。
若是再散播一些传言,宰相府和端王私下有往来。
萧俪想到此处,心中一沉,搂着银霜的手更紧了。银霜也相当懂事,立马就顺着力道往她怀里靠。
那男子见这情形愣在了原地,无措的去寻端王的目光。
萧俪此时只想早早的离开这个鸿门宴,假作酒意上头,脑袋往银霜肩上靠着。
醉醺醺的朝着端王说道“今日喝了许久了,妹妹我早……早就想和这美人亲近了”
端王轻笑道“那妹妹快去,咱们改日再聚,这个倌儿我替妹妹包下来,妹妹若是喜欢,带走也行,放在楼里养着也行。”
“姐姐这一片心意,妹妹再拒绝,我可要伤心了。”
萧俪整个人已经挂在银霜身上了,假装强撑着醉意道“那就多谢殿下了。”
萧俪被银霜扶着出了房间,外面天色已暗了,船上各色的花灯都燃了起来,灯火辉煌一片,花船的倒影,映在水中尤为好看。
她回房间之后,发现江楚和曾雁兰已经在等着了,见了她就关切的问“萧姐姐你去哪了?我们满船找你,都没找到。”
曾雁兰最先凑到她身边,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惊讶道“你喝酒了?”
她们本就约定好了,天黑之前到家的,如今天都要黑了。
萧俪放开了银霜,站好,朝他们抱歉的说到“偶然遇到了个旧人,喝了两杯,忘了时辰,抱歉了。”
江楚也凑了过来,打量了她一番问她“还能骑马吗?”
萧俪根本就没醉,只是酒劲儿上了脸,看着严重些,她摇了摇头说“不要紧,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江楚见萧俪走了两步,还算稳妥,点了点头,三人就准备出发了。
此时屋内唯一的一个男子,抬手拽住了萧俪的衣袖。
低低的唤了一声“娘子”
三人齐齐回头,目光都落在他面上,银霜也顾不得羞,期期艾艾的张了口“娘子……那我,我呢?”
第40章
花船顶层最大的雅间之内,端王斜靠在主位的矮几上,周围伺候的倌儿皆已遣散一空,下首唯立着两人,嵩阳郡守张柏静和张珍。
上首的端王殿下神色凝重,指节在矮几上轻轻的叩着。屋内的氛围沉闷,下首的二人端候着,谁也不敢先开口。
端王思忖良久,才转了眼珠,目光落在张珍身上,淡淡的问她“你不是说这个萧俪头脑简单,胸无点墨,只会逞匹夫之勇吗?怎么今儿个本王一接触,她不但谈吐得当,还拒了本王送出去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端王那冷津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张珍心中一凛,语气也是疑惑万分“殿下,这……,这个萧俪我和她打交道多年,最是知道她的脾性了,确实是之前我和您说的那般啊。”
“上次柳家的事情,我轻轻一激她,她就替咱们办妥了。”张珍苦着一张脸,明明今日算计萧俪的事情,按照她的计划,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怎么偏偏就出了岔子,还累的她被端王责问,前一段时日,好不容易帮端王将编撰司拿了下来,解决了陇南和上京密信传递的事。为了这事,她连那谪仙一般的未婚夫都舍弃了,没成想今天的计划居然落空了。
张珍百思不得其解,在心里琢磨了半响,觉得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她望着上首的端王轻声道“许是巧合,她来赴宴的时候带了一个叫银霜的倌儿,她以前对这些风月上的事情是没兴趣的,我对她的喜好也不了解,可能她就喜欢银霜那一种,被那个倌儿先勾了心呢。,所以才拒绝了殿下的人”
张珍越发觉得自己猜想的对,说罢还坚定的点了点头。
端王听完她那浅薄的分析,仰头闭了眼,敛住了眼中不耐烦的神色,她就不该指望这个张珍能有什么建设性的分析。
看来想通过萧俪去攀扯宰相这事,不容易走通了。
她用中指轻轻揉着眉心,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是该继续留在嵩阳,在在萧俪身上下一些功夫,还是回陇南整顿刚刚从柳家接手的飞鸽。
半响没有拿定主意,却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她坐直了身子,看向张珍“那个柳修筠,原计划是把他流放到陇南,现在却在嵩阳失了踪迹。”
端王的目光扫向郡守张柏静,声音冷冽“查出来了吗?人现在在哪?”
这个差事她还没办好,张柏静心头一紧,慌张的跪下回话“回殿下,带他逃跑的女人姚簧已经抓捕归案了,只是和她一起的柳修筠却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