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班,夏栀坐在江鱼对面吃饭,她拿着筷子戳了戳米,抬头看好像在认真吃饭的江鱼。
江鱼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眼神询问,
“你俩…吵架了?”夏栀开口问。
江鱼立刻就知道她在问谁,眼睫微垂,她重新低头吃饭,只道:“没有。”
他们又不是会吵架的关系,吵什么架。
夏栀夹了几粒米吃着,看她的反应,她夹了个鸡翅放在她碗里,“没有就行,开开心心的。”
江鱼手微顿,“嗯”了一声。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东西,夏栀提着出去,临出门,她说:“对了,你例假是不是还没来,记住别喝冷的。”
江鱼正在擦桌子,闻言抬头,又点点头。
人出去,江鱼收回视线,坐回椅子上,突然轻轻出了口气。
微微偏头,视线落在桌子角落的茉莉花盆栽上,花现在还开着,周屿办公室里后来也有一盆一样的,他说觉得挺好闻的就又买了一盆,偶尔他还会来帮她浇水,说是浇自己的顺便帮她,怕她会忘了。
不仅如此,她手边的保温杯,手托,靠枕,还有墙角的午休椅,甚至她电脑新配的键盘……
她一直以为键盘是公司统一购置的,是夏栀给她挑了个比较好的给她送来了,前几天高适问她用着怎么样,她才知道,是周屿让他帮忙给她挑的。
看着桌上的东西,江鱼眼睫轻颤。
恍然一看,她才发现,他来了才两个多月,她身边已经不知不觉都是他送的东西。
但甚至也不只是这些。
早上的早安,丑丑的早餐图片,偶尔的小礼物,像是报备的微信消息……
白天两人在一个公司上班,一起开会,一起讨论事情,下班偶尔一起去吃饭,有时是跟他妈,有时是跟她爷爷,吃完饭甚至会一起回家。
他好像侵入了她的生活,但是又无声无息。
看似不留痕迹,实则又处处都是痕迹。
转头看角落里的休息椅,江鱼看了几秒,转回头,趴在桌子上休息。
下午快上班,江鱼刚坐起来,睡的脑袋有点疼,正在揉太阳穴,门被敲响,她放下手开口:“进。”
周屿拿着杯喝的进了江鱼办公室。
江鱼看到他,有一瞬怔愣。
他最近来她办公室的次数少了许多。
周屿面色如常看她一眼,看她脸上压出的印子,视线很快扫了眼角落里的休息椅,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杯子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点了咖啡,给你也点了一杯。”
“谢谢,我今天不太想喝苦的,你给别人吧。”江鱼看了眼杯子,开口道。
“是拿铁,不苦。”周屿道。
“我不想喝凉的。”江鱼继续拒绝。
“常温的。”
江鱼终于抬眼,周屿不躲不闪。
“不想喝。”江鱼直接道。
“那你想喝什么?”周屿语气如常,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甚至颇有耐心。
“我喝水就行。”
“我给你接。”话音落,周屿说着已经拿了她的杯子出去。
江鱼张了下嘴,最后还是没拦住,他很快出去了。
江鱼视线落在彩色印花杯子上,抿了下唇。
周屿没多久又回来,把水放在她面前,江鱼道谢。
然后就看他拿了那杯拿铁,打了声招呼,“我走了。”
江鱼慢半拍点点头。
门很快关上,江鱼恍神一瞬,没想到他走这么快,好像他真的只是顺手来给她送杯喝的,她以为他还会说别的的。
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她一顿,甜的,温热的,蜂蜜水。
周屿出了江鱼办公室,面上没什么表情,回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他脸色一下垮下来,把自己摔坐进椅子里。
看着面前的那杯拿铁,沉默许久,他拿起来打开自己仰头喝了一口,不知怎么回事,平时不苦的拿铁今天却有点苦,苦到他一下蹙起眉。
周屿拿起来看了眼,多糖,没错啊。
重新放回去,周屿心想,还好她没喝。
伸手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两盒心形巧克力,一盒还未拆封,一看就是买的,一盒没有任何标签,周屿看了片刻,又把抽屉推回去。
下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开了个会,散会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江鱼从会议室出来时发现大家今天好像都有点着急下班,可能因为是周五吧。
没多想,江鱼也回了办公室收拾东西。
出来跟夏栀一起进电梯时,周屿和向南也在,还有高适和其他两个同事。
江鱼脚步轻顿,跟在夏栀身后迈步进去。
两人转了个身,站在最前面。
“你车开回来了吗?”向南问。
“没有。”周屿道。
“哎,你跟……”
“我打车。”周屿很快开口打断。
江鱼睫毛微垂。
向南顿了下,也没再说,而是伸手轻轻扯了下夏栀的头发,夏栀立刻就知道是他,转头瞥他一眼。
向南轻笑。
周屿视线落在前面的江鱼身上,电梯门开,江鱼第一个迈步出去。
几人才先后出去,夏栀跟向南慢了一步。
“吃饭去呗。”向南道
“不去。”夏栀拒绝。
“给个面子。”
“你面子有我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