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脚步一顿。
周屿站在江鱼办公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把东西放进去，他觉得自己有点…贱，昨天的都被扔了，今天还送。
但是她昨天例假来了他还送冰的，扔了也有理由吧。
可是他还是有点难过。
或许她只是觉得他烦，但不好意思说。
周屿垂下视线，看着保温杯，但她好像痛经，他昨天问了何语，她说这个对痛经很有用。
要不让夏栀给她？
其实没有他的，也有人给她点喝的。
劝了自己一晚上，半夜在那试比例，一大早又爬起来熬山楂红糖汁的周屿都站在办公室门口了，还是又开始犹豫不决。
“有事找我？”
江鱼在身后突然开口，周屿吓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杯差点都扔了，他下意识转身，又下意识飞快把保温杯藏到身后。
江鱼看他的动作，眼中狐疑，好像是个粉色的东西，她看到了。
周屿看她脸色有点白，顿了下，他说：“没事。”
江鱼点点头，看了眼他炸毛的头发，觉得有点点可爱，念头闪过，江鱼脚步微顿，迈步从他身边过去，往办公室走。
周屿侧身让过，眼底有一瞬失落，她果然是不太想理他。
“早上吃的什么？”
“嗯？”周屿抬头。
“吃早饭了吗？”江鱼坐进办公椅，边转头看他，口吻好像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周屿很惊讶，真的，但他嘴比脑子快，
“没有。”他说着下意识就抬步跟进去，他心情不好，早上也没什么胃口，一边煮山楂红糖汁，一边纠结要不要发消息问她吃的什么，最后还是没问，自己也没吃。
“烤馒头做的三明治你吃吗？”江鱼把抽屉拉开，拿了个打包袋出来。
周屿这回惊讶明晃晃都写在脸上，他视线先落在袋子上，又抬头看她。
“做多了。”周屿还没问，江鱼先解释道。
周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她半晌。
江鱼被盯的有点不自在，但努力保持面色镇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只是早上做早餐时有点跑神，发现时已经在做第二个了，干脆就做完了。
看他看着她不说话，江鱼忍了忍终于忍不住想翻脸。
“为什么给我带这个？”其实也就几秒，在江鱼要翻脸的边界，周屿终于开口。
“我说了做多了。”江鱼一句看什么看卡在喉咙，改口道。
周屿又不说话，她抬手，“不吃算了。”
“吃。”周屿很快也伸手去拿。
两人手指猝不及防在中间碰到。
江鱼很快收回手，不知是不是动作有点快的缘故有点苍白的脸上比刚刚多了点血色，周屿也顿了下，没收回，伸手把袋子拿了起来。
他正打算看袋子里的东西，一时放松戒备，另一手不自觉也拿到前面，随手把杯子放在了桌上，浴室粉色保温杯就这样华丽丽展示在江鱼面前。
江鱼怔了下，看着保温杯。
周屿抬头看她时就看她的视线落在哪，就是一顿，面上有一瞬的无言。
他觉得自己最近果然是工作太辛苦，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江鱼抬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
周屿本想着都看到了，直接给了就好，但是看着江鱼，他话到嘴边却说：“我用的。”
江鱼看着他，两秒后点了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甚至不问他为什么要用这么粉的保温杯。
可能是喜欢吧，江鱼想。
周屿心里有点懊恼，两人一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一丝丝尴尬。
其实江鱼也觉得有点点奇怪，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开心，甚至有点局促，还带着点客气，比两人第一次见面还客气。
但他平时来找她时都是有点开心很自在的样子。
现在聊了一会，生疏倒是少了些，但气氛又变的很微妙。
让人不自在的那种微妙。
短暂沉默，江鱼开口。
“对不起。”
“嗯？”周屿莫名。
“昨天的奶茶很好喝，但是被高部长不小心碰掉了，我…没喝多少。”江鱼解释道，她其实有想过不说，他估计也不会知道，但昨天晚上做了梦，她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是亲手做的，一番心意。
周屿闻言一时沉默。
“他也不是故意的。”江鱼看他不说话，又开口道。
周屿刚有点高兴原来不是她扔的，他错怪她了，突然听到这句，他拿着盒子的忍不住紧了下，心里有一瞬的不舒服。
她在帮别人解释。
想起昨天两人喝酒，向南说她对他的态度还没有对高适的好……
“你觉得…高适怎么样？”周屿抬头，忍不住问。
“高部长很好，技术能力很强，工作态度认真，人也耐心……”江鱼疑惑了瞬，但以为他是要给高适在这边的工作表现打分，自然都说好话，也是实话。
她认认真真的把人夸了一遍，但她越说，就发现周屿的脸越难看。
江鱼逐渐闭了嘴。
“你觉得我怎么样？”周屿声音都沉了点，他又问。
“啊？”
“我好还是他好？”
“……”
“我工作态度不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