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爽透了的身子本就极为敏感,她推着他的小臂,身子扭成蛇形,想极力挣脱下面的牵制。
这人怎么做起来就跟饿狼一样。
“你烦死了。”她说得真心实意,可话一出口,莫名带上几丝娇嗔的味道。
男人将她翻过来,接着钻进被子,向下,挺住,啃啮起她的柔软。脊背将被子撑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早就充血的地方再度被舌尖搓扁揉圆。
湿润的舌继续向下。
像蠹夜里翻涌的海,被月亮勾着,咬着,一浪高过一浪,晚风裹挟着海水,尽数拍在耳膜上,声声缠绵。几番潮起,乳白色的浪花冲向岩壁,转瞬又被海浪吞没。
许久,风平浪止,海面上多了一抹红,是她眼尾的红晕。
醒过来的时候,男人平躺在她身边,触手可及的距离,呼吸均匀。
从前上学的时候,两人隔着课桌的一条缝隙大眼瞪小眼,然后莫名其妙地同时笑出声。
她悄声无息伸出一根手指,越过无形的边界,试探地向前摸索着,直到碰到他关节凸起的手腕。
接着慢慢向下,挑起他的小指,轻轻勾住。
黑暗里,她心满意足地笑笑,刚要闭眼,五指忽然被一股力量全部顶开,他轻轻收拢,二人十指相嵌。
她下意识地抽手,却被牢牢握住。
第29章
仝姝困得要命,但躺了半天,愣是没睡着。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我嗓子有些痛,不会阳了吧。”
她侧过身子,长腿一伸,搭在万里的腰上。
“不发烧应该就没事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仝姝点头。
“哪儿?”男人声音有些紧张,半撑起身子,看向她。
她凑到他耳边,悄悄道,“下面。”
仝姝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想象到他双颊绯红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
“睡吧。” 他欺身向下,惩罚性的轻咬了两下她的唇,复又躺回她身边。
“我的意思是……怕传染给你。”
不只是腿,手也不老实地摸上他的前胸。左捏捏,右捏捏,手感极佳。
“没事儿。”
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好不容易才熄的火,他可不想真把她弄伤。
“怎么没事?你再去医院怎么办?”
“病了就治,还能怎么办?”他低头笑,吻了吻她的掌心,“我能拿你怎么办?”
“疯子。”
仝姝一口咬在他的肩上,似有不忿。
“彼此彼此。”
两个人贴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聊着。
“那你当初为什么会来省实验上学啊,像你们这种有钱人不都是找家庭教师,或者上国际学校吗?”
万里想了想,“生病以后就想离家人近一些,整天不是在家就是在医院待着,太闷了。”
“那……为什么学cs,大学毕业以后却跑去做音乐?”
“喜欢。而且,就算哪天我不在了,最起码这些作品能证明我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上。这听上去比开源我的github仓库要浪漫一些。”
还有一个原因,他想了想,但是没有说。
仝姝眼睛一亮,抬头看他,“那我可以帮你写个程序,挂到app应用市场,这样所有人都可以给你赛博扫墓。”
万里给了她一记脑瓜崩,又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我希望能让更多的人记得你,哪怕几十年以后我不在了,还会有人记得,有一个特别好的人,他叫万里,曾经也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她听着窗外的大雨,揉了揉额头。
“既然活着,就先想想活着的事。”万里捏了捏她的手腕。
“嗯。”她答得却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儿,又说道,“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放心。”语气有些难以言喻的疏离,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察觉到她的心思,万里也不再追问。
他喜欢亲她,从眼角到唇角,留下一个个柔软的印记。
“你有什么需要,记得随时联系我,任何事都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住到了一起。
仝姝照常去面包店上班,在走前一个星期提了离职。
店长老龚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三十出头,很好相处,总是笑呵呵的。
听说仝姝要走,又招呼了其他几个要离职的人,说找个饭店大家一起聚一下。
“可以带家属不。”还没等老龚说完,任雨欣便急不可耐地问道。
“哟,谈恋爱了?”仝姝揶揄道。
“可以啊,欢迎欢迎。”老龚也来了兴致,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哎呀不是我。”任雨欣连忙摆手,又挽过仝姝胳膊,对其他人说道,“仝姐男朋友帅死了,跟明星一样,前两天下大雨来接仝姐下班,你们是没看见。”
任雨欣这话一出,休息室一下子炸开了锅。
“咱们小仝长得也俊,那得多般配。”后厨揉面的大娘朝着仝姝又说了一句,“你刚来那会儿,你要不说自己是胶县的,俺还以为你是新疆人嘞。”
“姐,看帅哥有助于长寿,再带过来叫我们瞅瞅。”任雨欣不停地朝仝姝挤眉弄眼。
仝姝被任雨欣拉着胳膊晃得有些无奈,“他不是男朋友,我俩只是……”
话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