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爷看看正和吴婉儿站在一起说话的儿子,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娇小可爱,十分相衬,点点头:“我知道了。让两个孩子先慢慢处着,要是有缘的话,我就可以退下来享福了。”
吴梓轩哈哈大笑,拍拍老兄弟的肩膀:“希望吧。”
晚上叶心萍提议把新一和重要的元老请过来吃饭,以往也常这样,梁家父子并未在意,除了一个在外办事的李和文还没到,全齐了。酒过三巡,外面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众人警觉地想起身查看,却发现浑身乏力,立即明白饭菜里有问题。梁爷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叶心萍若无其事,难以置信的用手指着她说:“是你?你想干什么?”
叶心萍眼里冒出凶光,利落起身揪住梁爷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说呢?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忍过来的吗?就是为了今天,亲手要你的命!”
“为什么?”梁宇森用手撑着桌子,咬着牙站起来,他年轻,比其他人要稍微好一点。叶心萍像听到什么极度荒谬的事,哈哈大笑起来,这时陈天友带着一群手持武器的凶徒冲了进来,他身后一身染血,凶神恶煞的正是叶心萍的亲弟弟叶心南。
这下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唾骂陈天友以下犯上,狼子野心,梁爷则冷静了下来,笃定地说:“陈天友,原来勾结四海帮贩毒的人是你!”
陈天友并不辩解,仰天大笑:“是,又怎么样?”
社中元老杜老痛斥道:“陈天友,帮中规矩一不可贩毒,二不能买卖人口,你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这是要拿你手下的命来为自己铺路是吧?”
陈天友突然变脸,瞪着杜老骂道:“谁的规矩?我问你,咱们新一和以前有这个规矩吗?”他转身用手指着被叶心萍反剪双手的梁爷说,“这都是他妈梁铮上位才立的规矩,你们自己说,这些年来少挣了多少钱?社团是不是在走下坡路?”
义愤填膺的元老们愣了,互相交换眼色,有的神情动摇了,也有坚持支持梁爷的。梁宇森愤怒地说:“陈天友,社团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其他生意也能维护生活,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呢?你这样只会害了大家。”
陈天友目光转向他,讥讽地笑道:“不铤而走险混什么黑社会?傻仔,你老豆把你养太好,你以为自己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啦?出来混不为了钱,为了狗屁仁义道德吗?”狠狠唾了一口,“梁铮你就是个伪君子,当初说好三个人一起起事,勇哥死了,你架空我,独霸帮主之位,结果呢?搞成这个衰样,你德不配位!”
人在屋檐下,梁爷隐忍地说:“好,你对我有意见,不要牵连他人。这样,我们开忠义堂让帮中弟兄投票,如果支持你的人多,我自动退位。”此言一出,元老们均无异议,然而陈天友狞笑一声,抬手一枪,砰的一声梁爷的前胸被鲜血浸湿了。
梁宇森双目血红,奋力往前扑去,却被叶心南轻松一脚踢到,蹲在他面前嘲讽地说:“太子爷,你以为你天下无敌是吧?大伙哄哄你罢了,不要当真!”
梁宇森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解药,我跟你打,生死由命!”
“缓兵之计是吧?我不会上你的当的。”陈天友的表情十分冷酷,把手里的枪递给叶心萍,“阿萍,杀夫之仇你亲手了结。”
叶心萍没有接,而是从旁边手下的手里抢过一把霰弹枪,扛在肩上,利落地上膛,长长的枪管抵在了梁爷头上。梁铮捂着胸口望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几年的女人,眼神里满是疑惑、震惊和悔恨,最终他只转头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地说:“小森,老豆以后不能陪着你了......
被无视的叶心萍面目狰狞,低吼了一声:“阿郎,我给你报仇了!”扣动扳机,梁爷的身体往后倒去,红的鲜血和白的脑浆四溅。梁宇森瞬间疯了,扑倒叶心南扭打起来,奈何他中了软骨散乏力,叶心南很快占了上风,拔出腰间军刺连刺他几下,血流得到处都是。
元老们见了这副惨状都心里一凛,知道陈天友这是要下死手。“友哥,我支持你。”马上有人投诚,接着有了第二个,杜老怒目相向,骂道:“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小人......
又是砰的一声枪响,杜老圆睁双眼倒了下去,陈天友冷酷地说:“不贪生怕死的,就跟着梁铮去死!我要的,是一起挣钱发财的兄弟!”
眼看梁宇森就要命丧当场,突然有一拨人冒死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小子,手持双枪,不要命地站立射击,又狠又准地射中了好几个人,逼得屋里的人散开躲避。光头扶起地上的梁宇森,担心地喊道:“森哥森哥......见他气息尚存,一挥手让人扶起他就往外撤。
这些人都是梁宇森带的小弟,因为年纪不大不被重视,事发时都在外围,躲过了第一泼屠杀,如果他们就此遁走还能保住性命,但在光头阿黑的带领下,全部冲了进来要救出梁爷和太子。且战且退的过程中,梁宇森恢复了一点力气,但渐渐的,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阿黑拿了一把枪放到他手里,依依不舍地说了句:“森哥,你保重!”毅然返身想去拦截追兵。
梁宇森虎目含泪,拉住他的手不放:“我不走,我和你一起!
”阿黑扯出手,露出和平时一样憨厚的笑容:“森哥,为了梁爷,为了我们,你必须活下去!”说完使劲推了他一把,吼道:“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