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父母的压迫,善文压根也不会这么快结婚。所以她对娘家的态度,尽量保持着避而远之,还好的是她父母常年不在家,家里只有弟弟妹妹两人。
所以结婚后的善文,无一例外是跟着婆家为主的。当然她也不在乎你家我家的,她只是不想面对父母而已。
大年三十又是在谢同老家过年。
特别是这个春节,善文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她只是坐在院坝里一会,各种三姑六婆的都来劝说她该生孩子了。面对这些人的打探和关心,她只能笑笑回应着,嘴里也只能说着:快了快了。
身旁的谢同带着蓝牙耳机打游戏,也不顾亲戚们说了些什么话,全是善文一个人应付着。
善文看在眼里,不会跟他生孩子的想法更坚定了。
这也正常,过年过节的回到老家谁又不被亲戚们谈论个人感情呢,只是善文懒得搭理,懒得回击。跟亲戚们纠缠不休的,还不如做点让自己舒心的事儿,况且大家都是一年到头才见一面的人,她懒得多说几句,似乎很消耗自己能量一般。
这些当然谢爸谢妈看在眼里的,他们催生的话题说得已经够让自己烦了,当着亲戚的面还不如不说,反正这些话有的人替他们去说。到时候亲戚们问起来,他们就说:哎呀!随便他们小两口的,以前还催催,现在随他们的便了,虽然我们是很想抱孙子,强扭的瓜不甜嘛。然后他们隐身而退,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他们小两口不努力的。
他们在谢同老家也待不了几天又要去善文老家。
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亲戚人多的地方,始终是少不了催婚生子的话题。似乎此类话题是他人的任务,不把每一个单身人士或者已婚无娃的小两口,送进婚姻里或是看着他们生孩子,就誓不罢休。
亲戚们的催生谢同很无所谓,相反他还巴不得亲戚们催生,因为他也想生孩子。
善文也一样,管他们怎么说怎么催生,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从不放心上。嘴巴上是答应着、含糊着,过了不还是我行我素。
特别是善文的母亲,亲戚们还没说什么,她对于善文生孩子这件事很是在乎。
外婆拉着善文的手问她的生活,问她和谢同的感情,也问到了生孩子的话题。
善文还没来得及张口,她母亲便走了进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还对她说:“你啊!就应该快点生孩子,只要孩子一生他们家对你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也不听劝。”
善文听了也不回应,她压根不想答应母亲。
反而外婆帮她说话:“人家多久生孩子也是他俩的事情,你着什么急,这事儿能记得来嘛。”
外婆说完还眼神凶狠瞪了她母亲一眼,这时善文的心才爽快了些。
等母亲走后,外婆看着她的神情又说:“我咋感觉你不开心呐?”
这一问,善文的心都在哭泣。但是她不敢表露出来,她把情绪憋了回去对外婆说:“我没事儿的,你老人家就不用替我操心了。”说完她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
活了七八十年,自己的孩子什么状态一眼就能看穿,外婆也懒得去揭穿。孩子不说肯定又她的理由,把人的面子揭露开硬生生蹂躏一番才是最大的罪恶。她不想看善文难受的神情。
“只要你们过得开心就好了。”外婆笑盈盈地说。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善文特别想在外婆的怀里大哭一场,但是她不能。
说起生孩子的话题,善文跟家里人说的都是生得起养不起。现在养个孩子付出的金钱和时间,是以前的好几倍。根据谢同的经济状态来看怎么可能生孩子。
而且在春节前谢同彻底失业了。
一个男人连稳定的工作都没有,她又怎么敢为他生孩子。虽然谢同以前的工作是很稳定,随着市场的变化,社会现状,才不得不失业的。
估计孩子生下来,最苦的便是善文。什么事情都得靠她,婆婆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连一切的费用都要把善文掏空,所以想想都可怕,更别提孩子生下来后的一切费用了。
要是生活不那么难,谢同的收入都还可观的情况下,她自然是要生的。种种迹象来看,还不如先让自己潇洒了来。
这个年过得也不是那么开心。
谢家待两天,她家待两天,她便回自己的家窝着了。
神经大条的谢同才不左顾而言他,从老家回来后,他丢下善文去找自己的兄弟了。当然善文也不需要他的陪伴,她对他的心已死。根本不在乎他做了什么,干了什么。
春节快结束的前两天,徐超从上海回到了老家。
本来他打算不来的,思来想去,好不容易有了稳定关系自然是要好好抓住的。又一想到江黎对此的反感,他的心又退缩了,他是不想让江黎难堪,也不想逼迫她。
最后还是有些不甘心,还是回到了老家。
他要回老家的事情,没跟江黎透露半句话,自己悄咪咪地就回来了。
在上海的时候,他还问母亲对于江黎是什么看法。
徐妈对于他的婚姻根本不关心,也不想插手,管他找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徐超自己的事情。
可架不住徐超的死皮赖脸,徐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其实也算不上意见,都是些客观看法,也不是偏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