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春节了,我看你俩春节咋过。”
善文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或者说这件事根本不用想。
“现在这样,各过各的,各回各家。”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不信。
江黎又问:“你没来大姨妈吧?”
看见善文说没有,江黎侧过头叫服务员上两瓶啤酒。
“你不点,我都差点忘了!一直光顾着说话来着,锅里还这么多菜。”她看了看锅里,几乎所有的菜都在里面,两个人一直吃的速度这么多菜也是解决不完的。
“没事,慢慢吃。反正又不着急。”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吃菜,对话终于少了些了。
推杯换盏时,桌上已经喝光了四瓶啤酒了。
善文扶额,“我感觉地都在旋转,开始晕了。”
她的酒量不好,平时跟她们一起时才喝一点点酒,今天实属是超纲了。
她又说:“最近我们主管都说我的状态像老了好几岁似的。”
“你呀,别想那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
“真不想回家呀!好想遇见爱情!”
江黎大笑,“你去哪儿遇?还是咱们圈子太窄了。”
“一会儿我们去酒吧,万一真的遇见爱情了呢。”
“你可拉倒吧,酒吧能有什么爱情?”
从没体验过爱情的滋味的人,不管是甜是苦都是令人向往的。
她总是在想,要么谢同有外遇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离婚;要么她去遇见爱情,也是离婚的理由。
她也清楚自己遇见爱情的机率几乎为零,哪个女人又不向往爱情呢。总比跟没有感情的人搭伙过日子好。
况且那人一遇问题就缩,也没让人体会到婚姻里的幸福。
第五十章
冬夜里寒风凛冽,小雨绵绵。
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那寒风吹过人不自觉裹紧身上的大衣和羽绒服。吹在脸上是生疼的。每到夜晚,雨又是绵延不断地下着。
经过事情一折腾,善文逐步淡化了离婚的念头。这段婚姻没继续下去的必要是不假,比起离婚,她更怕离婚后母亲施加的压力。结婚时,已是逼到迫不得已才妥协了,这样的事情她不想来第二遍。
也许也是快要过年的缘故,嘴上对外说得好听,各顾各的。实际上,过年过节回到老家,身边那个人缺失面对他人的询问也是丢面子的。善文是不怕他人说,但也不想给他人留下谈论的资格。
对于谢家,她的心已死,不再期待公婆态度转变,更不期待谢同对自己的感情和责任。反正和好可以,代价就是不再考虑生孩子。
到底说女人还是心软的。
在家具上和谢同僵持不下,谢同怎么都不肯让步,不让步的原因不还是拿不出这笔钱来,离婚也是离不掉的。又想到母亲一开始的赞同到后来的劝说,善文还是在婚姻中总比离婚的好,虽然不会生孩子,到时候催得急大不了就说两人身体有问题生不了。两个人的生活比起一个人也是好的。是这样想,不过善文内心还是对谢同有所期待的。
她期待谢同会对自己加以关心,在家时不再整日带着耳机不是听歌就是打游;期待晚上回到家两人有话说;期待他能陪自己逛街,或去想去的地方。
作为妻子的想法再简单不过,期待并不强烈,只当是为这段婚姻能继续下去的自我安慰。
离婚离不掉,总是待在娘家是不好意思的,回家又不想面对公婆。最后善文还是妥协了,自己出了床和窗帘的钱,尽快搬进新房才是。还好搬家公婆也不说跟着搬家之类的话,因为新家什么都没有,所有家具都缺。
姐妹们听了她这样说,为谢同妥协。心里还是祝福她的,也期望谢同能有所改变,说到底希望她是快乐的、幸福的。
搬家的动作也非常迅速,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搬到了新家。在这寒冷的冬夜,和谢同两人将衣服和随身用品一并打包,跑了好几趟才算搬完。
这群损友们都说,你搬新家了都不请我们过去坐坐。
善文讪讪地:“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才搬进去好多东西都没置办。”
只有她心里最清楚,除了床还有厨房那一块,客厅连个沙发都是还没来得及置办。接近五十个平方的客厅,只有两个瘦小的凳子。请别人来做客,像样坐的地儿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请客。
只是以后上下班的距离可有些远了。
年底到来,是最忙的时候。
王一凡好不容易抽了个时间,赶到春节前好好跟王妈仔细谈谈。
他是知道母亲背后的想法,不过是模仿着姨妈对待儿媳妇的态度来的。姨妈对待儿媳妇就是,她说什么儿媳妇不敢说一个不字。王妈也想效仿着来,可背后差异悬殊让她跟易之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姨妈的条件比自己家好太多了,儿媳妇之所以听她的话,不就是每个月姨妈还给她一笔零花钱,孩子的费用机会自己全包,所以怎能不听她的话。可王妈对待儿媳妇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就想着打麻将那点事儿。又想儿媳妇对自己服服帖帖,又没姨妈家里的实力。跟易之不闹矛盾才怪。
这阵子王一凡的外婆也去三亚了,娘家的事情不用让人牵挂。所以王妈这阵子一直在他们家帮着带孩子。
易之也带着孩子回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