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乔典和老李约了出来。
那段时间他们几个约出来不是吃饭喝酒就是KTV的,两人都是特爱贪小便宜的人,只要有人约出来吃喝玩乐还巴不得呢。既然所有的聚会都是钱肖开口约的,主动买单这件事还是有自知自明的。
老李也和乔典约定好,只要他不说感情这件事,或者不说起苏易之,那他俩绝对是闭口不谈的。他要约人出来吃喝玩乐,人就得装糊涂给体面,除非是钱肖自己主动说起。
连续出来一周时间,每夜都是夜夜笙歌。他撒钱的速度也是非常的洒脱,让这几个老同学都以为他是真的在北京混的风生水起似的。开瓶好酒,他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说开,一开始去的也是数一数二有排面的饭店。这场结束,下场接着又去KTV,去的还是商务KTV,也是酒一箱一箱的搬进包房里。后来喝大了,觉得还是不太得劲,又喊了几个小姐姐小哥哥把自己和这群老同学统统陪好。
这样的日子,真的毫不夸张连这一周过了七天。每天都是六点准时开席,要走的随时走,等到结束的时候已是凌晨两三点,甚至好几天他自己一个人都在KTV待到快亮才离开。
私底下几个同学总在背后蛐蛐钱肖。都在猜他以前在北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结果一回来就这么挥霍,这么大手笔,感觉手里的钱就是纸一样,只顾大手一挥,潇洒!
聪明的人,是不会在金主方面前问东问西的,他说今天怎么玩就怎么玩,或者他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什么隐私、情绪、生活工作都是不会过问的,他们只享受当下金主制造的快乐里,还得瞻前顾后维护着。看着要开下瓶酒的时候,得懂得摆手拒绝或找借口离开。那么金主自然是热情豪放的,一听大家伙都要走,瞬间不爽,开酒的速度越来越快。
七天之后他们还是歇息的大半个月。
钱肖再把乔典和老李喊出来的时候,他俩也是屁颠屁颠就来了。
结果到了地方一看,之前每天至少都有七八个人,现在只有他们仨了。之前的豪放、气派通通没了,约的地方确实路边的小摊大排档。
在他身边豪华惯了,突然的失落感,两人到地方的时候,仔细看还是能看的见脸上清晰可见的失落感和惊讶。还好的是钱肖并未在意他们,他只顾着啤酒一杯接一杯。
不管是之前的夜夜笙歌还是现在一时的落差,俩人仿佛已有默契,还是什么都没问。
老李的身材一屁股坐在矮小的塑料凳上,忽然还有些不适应,惹得屁股在塑料凳上挪动好几秒才找到舒服的坐姿。
一坐下他就说:“钱兄,你不等我们自己一个人喝起来就没意思了哈。”
钱肖嘴角一抽搐,斜笑着说:“咱几个就别搞那套了,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乔典擦完了桌说:“今天钱老板是想体验街边文化了?这也挺好,我们这种粗俗的人还是跟路边摊最搭。”她故意看看周围,“就我们仨啊?其他人呢?”
钱肖又是一杯啤酒下肚,“你别看了,我就叫了你们俩。”他的语气自然没了以前的风光,反而落寞了许多。仿佛看透了人生常态,嘴里满是道不尽的人间红尘世俗。
作为吃了他这么多好处的老李,还是决定出于人道主义,跟着人家好吃好喝好多天,还是得关心一下,不然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装作疑惑的表情,故意问:“这是怎么了?之前的劲儿都哪去了?感觉忽然像是从神坛坠落下来了一样。”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还嬉笑着调侃道。
“呵呵!可不是嘛!从爱情的神坛坠落下来了。”他也顺着话往下说跟着自嘲起来。
乔典这时候很懂得起,“害!钱老板这是什么话!又大方,出手也还阔绰,怎么会为人间情事所烦恼呢?女人不都是一抓一把的扑上来的。不像咱女人,男人对我们硬是挑剔的很。以你这条件,哪还去找女人,女人不都是一个个的扑上来的。”
这么多年,乔典在社会上也不是白混的。要么怎么说她这番话一说出,直戳钱肖的心窝子呢。
钱肖才想起自己点的菜呢,他扯着对老板嗓子吼:“老板儿,我点的菜啷个还没上上来哦。”他的眼神盯着隔壁桌,“他们比我后来的,菜都好了。”
老板手里的活不停,一边答应着:“久等了久等了,马上给你端起来。”
而很恰巧的是,钱肖说的旁边桌,正好是江黎和徐超。
徐超一看这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拉着江黎的手,让她的身子往自己这边靠。
“你坐过来一点,这种人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就要发生点什么事。”
徐超满脸都是担心,他是不想来这种小摊的。一是时间太晚,二是这种小摊全是地沟油,吃了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奈何犟不过江黎的嘴。
江黎已经忍耐两个月没有吃这些东西了,偏偏又是这样的垃圾食品抓住了人的胃。她这两个月为了身材一直吃水煮菜,要是再不出来吃吃这些, 她都快抑郁了。
“吃完咱就走,那桌人一看就是要吃很久的。”
她还特意做了个“嘘”的动作,想听听隔壁桌的人都在聊些什么。爱听八卦的心瞬间上头了。
徐超不明所以,人世间的纷纷扰扰有什么好八卦的,要八卦也要去八卦富人圈,那里面的瓜才是一听一个不吱声。
菜还没上,钱肖已经灌下了一瓶啤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