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适或许是三十岁了,没有男朋友,没有孩子,将来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可她绝非一人独行,父亲,朋友和搭档,无一不是她生活前行的重要支撑。
齐龄回来以后两人碰上了一个流浪汉持械伤人的案件。
根据行人的口供,流浪汉是跟了他好几条街才在一个没有人影的箱子里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开始追着他猛刺。
而流浪汉却给出了另一个说法,说是他本来没想着要追赶那个男人,只不过在小巷里他听到男人骂他“臭要饭的老跟着我”,不服气才想跟他理论,结果那龟儿子跑起来了。
“跑着跑着要追上了,他倒是停下来开始打我,那我肯定还手啊。刀就掉出来了,他看到了想捡,我就马上拿起来拽在手里了。就那么往前刺刺吓吓他呢,后面警察就来了。”流浪汉活灵活现的讲。
由于事请发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两人追逐和发生打斗的场所跨越了两个街区,有些小道里还没有摄像头。
齐龄和裴适两个人翻出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在黑漆漆的监控镜头里确认那些泛着白光的人形到底是不是案件中的两个人。
如果说流浪汉因为略显伛偻的身体还有些分辨的特征,那么那个男人只是穿着最常见的T恤和短裤,好几个路过的人都和他差不多。看得齐龄和裴适眼睛都要冒烟了。
就在他们看了两天监控,累得搓着眼睛下班的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裴适的手机上。
裴适听了电话,马上回到了办公桌旁边,拿起笔对着笔记本就是一通写。
齐龄看着,也揉着眼睛坐回了位置上,他有种直觉,应该是裴适之前跟他说的关于水泥块的调查有了结果。
大约15分钟后,裴适说着谢谢挂了电话。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她从电话里得到的信息。
“蒋医说她按照我说的,把发现苏军尸体的那一片水泥块都采了样,而且她拿了一块大楼本身建筑的水泥块来做对比。结果发现鉴证组取样的百分之八十的水泥块,从成分和氧化程度上,都和大楼是一样的。”
裴适停了一停,继续说:“然后她把之前包裹着苏军尸体的那些水泥块都做了检测。包裹着苏军的头骨,整个上半身和大腿的水泥块成分和氧化程度完全一致。而且从这些水泥块的氧化程度,也反向能证明苏军的实际死亡时间和我们推测的1990年完全一致。”
“但是”裴适几乎是盯着齐龄的眼镜说:“包着苏军脚掌的那一块水泥,从成分和氧化程度上,都和包裹着其他部位的水泥不一样。蒋医说,那一块水泥的氧化程度说明,那一块水泥大约是96年到2000年之间才使用的。也就是说根据我们之前的推论,我们起码能证明苏望生是知道苏军已经死亡这一真相的。”
纵然不能排除有可能是别人去修补水泥,但是要知道水泥需要修补,要进入有人长期居住的宿舍楼用水泥,还要有钥匙能开门。
可那块修补的水泥包裹住了脚掌,如果是别人,那么苏军的尸体应该早十几年就发现了。
而且从96年开始,已经有充分的疗养院记录证明樊惠在那之后一直长住在疗养院,没有离开过那里。这时上次裴适和齐龄去疗养院调查的时候已经证实过的事实。
两人颓然坐着椅子上,似乎提不起劲站起来。
如果苏望生在96年到00年知道苏军已经死了,那90年苏军死的时候苏望生是完全不知情,完全无辜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裴适忽然觉得,12岁的孩子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她们已经可以帮妈妈照顾家庭,会做饭,可以帮着母亲买菜了。
如果她们要做什么坏事,也足够能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伤害了。
如果真是这样,苏望生是一直保持怎样的信念活下来的呢?
自己和母亲联手杀死了伤害自己的父亲。
裴适总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母女两人在这件事上产生了如此深刻的联系,裴适很难想象苏望生会留下樊惠一个人一直呆在疗养院中。
无论她去了哪里,她总会希望见到母亲,总会因为这份联系而和母亲惺惺相惜。
只是一切推测都无法与现实的证据抗衡,水泥的氧化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一切”又是否能直接通向“真相”呢?
现在还不得而知。
第23章 22
自从那天你和陈昊天半夜在楼下多了不期而遇的交集,你的心思也更多的花在他身上。
工作内容本来就很轻松,即使不继续向上发展,你也能拿到比普通人更优厚的工资。
这样过了两月,你发现自己省下来的钱也足够再过两个月了。
宿舍里花钱装了电视,一到晚上大家都聚在最大的房间里看连续剧。
你看着电视剧里陈妙瑛穿着黑色低领的紧身上衣,梳着及肩的利落短发还有耳垂上闪闪发亮的耳环。
你还没有耳洞,但黑色的紧身上衣似乎值得尝试。
你摸摸自己枯黄的发尾,觉得自己是时候改变了。
人在手上有充足的钱时会得到一种底气,你一改以前总是低着头害羞的样子自然地迈进发廊,用两块钱剪了一个及肩的短发。
逛了一个下午,总算找到了一件略微紧身的黑色平领上衣和一条卡其色裤子。
你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一般,皮肤是像母亲一样黑黑的。五官拼凑起来也只是普通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