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石堆垒成的海崖不高，只有三米多，高帮靴砸在水边，嘭的溅起一片水花。
宋终拍掉溅到裤子上的水，走到雾气前，笑眯眯地一个个把鱼怪卵捡起来，丢进袋子。
装着石蛋的麻袋迅速变沉，鼓鼓囊囊的。
“正缺养殖鱼苗呢，谢谢啊。”
随着鱼怪卵一个个消失，灰雾剧烈抖动起来，却始终没有鱼人能从里面出来，只有隐约的愤怒吼声传出灰雾。
宋终笑容更灿烂了，放下麻袋，好声好气地询问，“还有没有啊？多少都行，真的，我不挑的。”
“实在没有鱼苗……有小鱼出小鱼，没小鱼出大鱼也行嘛！”
看准灰雾抖动的位置，宋终握紧金属矛，脚下一蹬。
突入！
熟悉的溺水挤压感，没有拖住宋终的脚步。
撞进雾气，陡然和一只鱼人相撞！
鱼人尾巴状的背鳍还在愤愤拍打灰雾和海岸，拍得哗啦啦的响。
看到迅速放大的身影，鱼人刚抬起手臂，没来得及格挡或再次抛出骨箭，突然出现的金属矛从下向上贯穿颈部，冲力推着它向后跌去。
“嗬……”鱼人濒死的野兽般嘶吼声在浓雾中爆发。
青金神庙三角顶上亮起金光，光辉穿过整个建筑，顺着平坦的白色地面迅速铺开。
无形的压力在周围凝聚，煌煌灿灿，如渊似海！
光辉亮起，鱼人的嘶吼也停了一瞬，像是比起死亡，更为敬畏神庙的变化。
宋终余光捕捉到金光亮起，眼皮一跳。
祭司在控制神庙发动攻击，她现在的血量可挨不住一下。刚到手的锁血挂还没晒太阳充能呢！
生命严重告危，宋终反而异常平静，借着鱼人后仰的角度，松开金属矛继续前冲。
鱼人后仰缩短了人类与它的高度差，宋终抬起剔骨刀，一刀枭首，挑飞鱼人头，立刻收刀重新握紧金属矛，左手向后，发动手套效果。
左手半指手套发动随机冲锋，带着宋终和金属矛串着的鱼人尸体急退。
神庙的金光蔓延到脚下之前，宋终已然从雾气里离开。
金光撞上雾气边缘，光芒如有实质地片片破碎，消失不见。高大厚重的青色神庙墙壁，颜色隐约黯淡了一丝。
唯有污血从无头尸体胸腔内喷出，小喷泉似的洒了一地。
鱼人头从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血色浸透雪白的神庙大道，和一侧高高垒起的骷髅头并排。
雾气外，宋终被手套拽着一口气退出了三米多，砰地掉进海里。
宋终抹了把脸，浮出水面，“……幸好我会游泳。”
第38章 （三更） 坚固石蛋，优质……
宋终手臂划动, 游回海崖边，明明看着就几米的距离，却像是放了慢动作。
慢得宋终都下意识检查了一下面板，看是不是中了新的负面状态。
好消息, 没有负面状态。
坏消息, 敏捷只剩1点。
宋终恍然想起来, 风车帽子在水中敏捷-1，直接把装备增加的敏捷抵消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去敏捷始终只有1, 不觉得很慢。现在习惯了3的敏捷, 一下子回到1点状态，加速运动时立刻觉出迟滞来。
不是自己增加的属性就是这点不好, 装备坏了或者装备触发了别的效果，属性就会波动。
宋终摘掉帽子, 甩甩短发上的海水, 抛飞盘似的，把帽子丢回岸边。
抛木钩练出了她的准确度，帽子旋飞，精准飘落到麻袋旁边。
宋终加快速度游回岸上，拧了一下吸水变沉的衣摆, 摸摸皮甲心口处的内袋，确定新道具还在。
灰雾前倒着一个无头尸体，半边身体淹在浅滩中。
宋终被手套带着后退时，没松开金属矛，矛后退的势头只够拖着原本向后仰的尸体前倒，扑在水中，血色从脖腔两处伤口漫出来, 染红海面。
宋终绕着灰雾边走了几步，在海上没看到鱼人头，才遗憾地确认：
枭首时特意挑飞的脑袋，没能飞出灰雾。
算了，多个鱼人材料也不错。
上次进灰雾击杀鱼人，里面的骨鱼怪们可能没发现。这次连神庙的攻击都上了，还被她当面杀了鱼人，再进灰雾肯定不像之前一样简单，进去大概率要被追杀。
互相都处在彼此的食谱上，只有你死我活，没有别的路走。
看看灰雾里的京观骷髅头们，看看论坛上遭遇海怪的只言片语遗言，大家都想活，宋终当然选自己和自己的种族活下去。
追不追杀的，问题不大。鱼人们就算不来杀她，宋终还要去找它们呢，家里小鱼怪、土豆田、小白都嗷嗷待哺，还没建起来的熔炉也是吃材料大户。不杀鱼怪，材料从哪来？
不过……当然不是现在。
宋终还是残血，进去就不是猎杀而是找死。
宋终打开麻袋检查了一下，确定鱼怪卵都还没有孵化，放心地束好袋子扛起来，“我可比你们仁慈多了。”
还好孵化区域圈得多，目前还放得下。
又多了五个蛋，孵化实验对照组又增加了呢。
宋终拎起鱼人手臂，塞进交易栏里。
有了小鱼怪们啃掉残留，有岛屿提供场地，尸体交给系统分解就不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