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海里行驶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个上下的走向。宋终在海里就经常绑着船舵让它“自动”行驶，空中也没差。
灰雾被拉满了速度的船挤开，宛如一片雾海。
穿过灰雾，信天翁狭长翅膀张开，从桅杆飞向更高处，在边缘滑翔盘旋。
轻微气流声距离足够远，完全无人注意到。
小白张了张长喙，被套上的防毒口罩限制住动作。感觉嘴巴发出了点声音，大鸟紧张地又往上飞了飞。
船舶的隐蔽性，加到了目前能做到的极限。离开船，它实际上什么也看不清——浓郁黑暗中保持视力，实在太难为一只鸟了——但它的豆豆眼始终眼巴巴看着前方。
别说本就有点夜盲的鸟看不清了，宋终也一样。
鳞片的黑暗加成，在本就一片漆黑的世界里，效果1+1>2。原本的潜夜泥沼暗夜中四处飘荡着薄雾，叠加了多个夜视属性后，只是看得不够远，周围还是很清楚的。
开启潜行鳞片后，往四周看能见度更低了些，即使进来摸过路线，宋终也得仔细辨认一下。
这样浓郁的黑暗，被蛇人祭司开启的话，谁来大概率都是游戏里被乱杀的结局。
“现在……一加一减，我赢两次！”
黑暗掩蔽着万里平波号飞高了些，地面上的迷宫般土墙甬道变得狭小，像孩子在沙盘上随意画出的一道道纹路。
前方该是巨蛇身躯的位置，沉在黑暗里看不分明。
好在宋终的第一目标不是它，提前确认过位置，远程作战也瞄的准。
大船掠过下方汇聚向灰雾出口的蛇人与鼠群。
鼠群挤挤挨挨，像一片棕色灰色混杂的湖水，与泥沼纠缠。它们却没有立刻涌出灰雾，像在等待什么。
稍微有点战斗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一天的试探和相对稳定的战斗节奏后，蛇人们也在做大战准备。
拉锯的持久战状态，而一方游刃有余能掌控战斗节奏……只能说明，它们想尽全功于一役。
面对“试探”，人类的防线压力已经很大。寻求斩杀有生力量的机会决战，是双方都会做的事。
宋终估算着行驶距离，轻声开口，“王冠炮。”
这一次，先机握在她手中！
“侧舷两翼一公里距离，由外向内，全速覆盖散射。”
炮口伸出船侧，如一只只潜在黑暗里的眼睛，炮火轰鸣！
轰——
光未至声先至，轰鸣声响起的刹那间，完全没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炮弹穿过遮挡的鳞片黑暗，即将坠地时，才露出真容。
暗沉沉的潜夜泥沼中，猛然亮起八道灰光，喷涌后，密集的光点纷纷落下。
突兀亮起的光芒，如点亮的一场流星雨，在黑暗的世界里吸引了无数视线。
大地上一部分快速移动的身影，在光芒亮起的瞬间呆住，眼前无法看到其他东西，只有炫目明亮的光。
——即使，炮弹裹着的微光只比祭祀的光亮一点，也是居住在黑暗中的生命不曾见过的耀眼。
“嘶嘶？？？”祭祀提前开始了？能出去了？
轰——！！！
部分蛇人兴奋诧异的声音，在炮弹落地的爆裂声中变形。
像撞到了多米诺骨牌，土墙被炮弹撞倒，坍塌砸碎声不断，本能逃窜躲闪的身影比比皆是。砸中的淤泥飞溅，一个个炮弹落地砸得地面生生下陷一片，横飞的碎炮渣溅射着，威力不高，却加剧了瞬间的惊慌。
几秒里炮弹疯狂倾斜落下，一颗灰光炮弹刚落地，第二颗就砸了下来，地面映得隐隐发亮，彻彻底底贯彻了“炮火洗地”。
不该出现的炫目光芒和炮火，让怪鼠暂时失去了分辨能力，只有向安全区域逃窜的本能。
惊恐中，被碎渣砸中的鼠群少数冒出了惊恐、混乱。鼠群本就不是意志特别坚定的生命，基数上来，王冠炮的恐惧效果触发量暴涨！
危机中的恐惧是会传染的。
尖锐的叫声此起彼伏，惊吓发狂的鼠群汇聚成洪流，冲向拦住、领着它们的蛇人。
踩踏、碾压、裹挟……
大量蛇人猝不及防被怪鼠撞翻，无论是否被吓到，都卷入其中。
“四位祭司呢？”
“鼠群发疯了！！”
“袭击！是人类的袭击！人类怎么会在这里？？？”
混乱中此起彼伏的慌张疑问嘈杂极了。
一只、两只、一群……即使有蛇人及时沟通控制怪鼠，也无法立刻止住成群的混乱。
原本在灰雾边缘列队的队伍，鼠群也受了惊慌声音感染，带队回来救援的几队蛇人，一起卷进了这场奔逃。
灾难，于本不该存在危险的异族腹地降临。
本就在渐渐汇聚的族群向没有炮弹的中心靠拢，向覆盖范围外侧躲避，一秒都不曾停歇的炮弹如鞭子，驱赶着它们狂奔。
奔向……天空中炮火的起点。
蛇人和怪鼠群在泥沼中的速度相当可观，起初惊吓的短暂混乱后，最多只有轻伤的鼠群速度慢了下来。
宋终瞥了眼被狂轰滥炸十几秒还没能做出反应的神殿方向。
意料之中。
潜入潜夜泥沼搞事，被发现了大概率是巡逻蛇人解决，小概率是守在四个方向的四个祭司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