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繁也在他身后探头道:“你们放心,我会一直守在门口的。”
宋今禾同他挥手告别,跟着江景宴与天阳一同走出了院落。
他们刚到门口,远远地便瞧见与同正向这个方向跑来,身后有几人跌跌撞撞地追着他。
与同时不时回头注意自己与身后人的距离,在距离过近的时候,总能巧妙利用略带坡度的地形将身后本就跌跌撞撞的绊倒。
一旦走在前面的人摔倒,身后的人也躲闪不及,倒作一堆。
确认自己不会被追上之后,与同松了口气,总算是发现了江景宴一行人。
与同快步迎上来,当先开口道:“这些村民像是都被控制了心神,不管不顾,只想与我缠斗。”
在不能确认他们被邪魔操控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以前,他们是不能对普通人下杀手的,因此只能且战且退。
天阳十分清楚与同的不容易,当即感叹道:“兄弟论惨还得是你,居然碰见了这么一群人追你。”
与同闻言,疑惑道:“你也碰见了?如此多的人受到操控,这手段怎么那么像蛊雕,但它不是被关在牢里吗?”
江景宴道:“操控这些人的邪魔另有其人,蛊雕的能力也来自于它。”
他们获得的位置情报来自于蛊雕,这里的邪魔必然同它有联系。
宋今禾有些犹豫道:“会不会宋繁体内的邪魔还在潜伏,暗中控制这些人来干扰你们?”
“原来在他身上?”天阳惊讶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将他擒住不就好了?”
江景宴还记得在江府时遇见的那一道分身,摇头道:“潜藏在他体内的若是分身,擒住也无用。”
“那如何能判断?”天阳道。
江景宴看向宋今禾,她顿时从他眼神里读懂了,诱饵是吧,她总是诱饵。
宋今禾叹息道:“那我们去槐树旁,或许还能获得它的一些帮助。”
另一边,刚刚找到一张凳子坐到老妇人床前的宋繁,双眼失神了片刻,闭上了双眼。等他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眼中布满阴翳,站起身,没向床上的人投去任何视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房间。
他来到门前,环顾之下没有看到人影,抬手迅速勾动魔气结成了一个法阵。
这一次的法阵比之前对付江景宴的稍大些,法阵之上很快就显像出人形,一开始只是一个人,随后逐渐变多,最后累积到了数十人。
这些缩小版的影像都具有不同的外貌特征,若是宋今禾在这里,便能够一眼认出其中是同她打过照面的人。
他们都是宋家庄的人。
宋繁偏头看了一阵这些人的影像,随手一点,点在了最外围的一个女子身上。
他的视野顿时发生了变化,连通到了另外一人的视觉上,看到了宋今禾一行人的背影。
他轻笑一声,掐断了女子的视野,“天真,难道那苟延残喘的槐树精还能救你们?”
找到了目标的位置,宋繁收了法阵,信步向着槐树所在的位置走去。
巨大的槐树下,宋今禾一行人围绕着它,听完了槐树精从感知邪魔侵入,到与之对抗的全过程。
它之所以会将村中众人囚禁在数不清的不同空间里,皆是因为邪魔操纵他们的身体之后,槐树精也无法区分到底谁还有自我意识,谁又已经彻底成了邪魔。
混乱之下,他索性将所有表现出不同的人都给分割开来,如此一来,便再无人死亡,倒也算是相安无事了多年。
诉说过后,槐树精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我耗费多年妖力,就算是你们不来,也无力再继续了。如今你们来了,便只能将希望寄托给你们,这里的人都是善良淳朴之人,望你们尽量别伤害到无辜的人。”
槐树精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说到最后,只有距离它最近的宋今禾听见了,想必它已经妖力耗尽,陷入了沉睡中。
虽然无法再协助他们驱邪,但槐树精说了许多对抗它的经验,也为他们提供了关键信息。
宋今禾低声应道:“你放心,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先前追逐与同的几个人,已经被天阳找到的绳索捆绑起来,天阳和与同一左一右,看守着这些人。
天阳盯着面向宋今禾的女子,有些疑惑,这些人一直持续不断地低声嘶吼,像得了癔症一般,但这女子方才忽然停下来,目光呆滞地盯着宋今禾的方向。
他抬手在女子面前不停挥动,见她没有继续发狂,便将手掌悬空放在她面前,试探道:“这位姑娘,你看看这是几?”
那女子机械地转头看向他,随即目眦欲裂,低吼一声,张口就要咬他的手。
吓得天阳连忙把手收回来,后怕道:“这症状怎么还一阵一阵的,我还以为你好了呢。”
宋今禾与江景宴从槐树精身边离开,向着天阳走来。
江景宴道:“村中不知多少人会是这副模样,我们需得尽快探查一遍,将所有人其中控制起来,我们分头行动。”
天阳点点头,指着面前的人,“那他们呢,就留在这里吗?”
江景宴道:“都带到你与我们相见的地方去,把所有人集中起来。”
“不是说那个宋繁有问题吗?我该不会同他碰面吧,”天阳有些紧张,随即解释道,“我不是怕他,我只是紧张。”
宋今禾道:“你放心,他定然已经不在那里了,也不会找你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