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宁捧着萝卜花乖乖离开了厨房,当然是先去找江司甜,众目睽睽下送出一朵玫瑰花,粉润小嘴张开,一个妈字卡在喉咙里,改口客套地叫了声“阿姨”,其余明星的称呼都是哥哥姐姐,说她笨也不笨,好歹辈分还没乱,还顺带给其余人都降了个辈分。
明星老师们喜笑颜开,对突然到来的糯米团子爱不释手。
陈速这边想着穗宁的那句是似而非的“有花的季节”,也是理所当然的心不在焉,想了很多,最多的就是把所有花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春天自然是花开最灿烂的季节,可夏有栀子,秋有菊,冬有梅,千奇百怪的花数不胜数,哪个季节没花?哪个季节都有花!
最怪异的是他明明问的是几月,穗宁偏偏去回答季节,穗宁并不笨,相反其实算得上聪明,所以这显然是有人刻意教过的。
陈速手上教着学生没停,还顺带进行着头脑风暴,一堂课下来可以说是精疲力竭。
中场休息时,陈速留学生自己练习,离开厨房伸个懒腰,揉着后颈去厕所,路过教室看见江司甜在辅导姜信做试卷,犹豫了会儿还是进了教室,走到两人身边低头看。
在做数学题呢。
江司甜捧着一本参考答案,愁眉紧锁在研究。
“初中数学题还能把江老师难住?”
陈速敲了敲课桌,长腿伸出勾了张凳子过来,顺势在江司甜旁边坐下。
姜信停下演算,代替江司甜回答:“是竞赛题。”
陈速挑眉:“竞赛题?”
江司甜抬头看他一眼,把参考答案挪过来:“姜信的数学成绩很好,我帮他报名市里的数学竞赛了,如果拿到了名次,更有希望进棠城重点中学。”
陈速低头淡淡地“哦”了声,拿过参考答案看了眼,又抬头看姜信:“哪里不会了?”
姜信闻言一愣,讷讷张嘴:“陈老师,你真会啊?”
陈速弯唇笑了声,恣意潇洒又骄傲自信地反问:“我什么不会?”
他扔下参考答案,再去看姜信的演算步骤,看了几分钟后拿走他手中的笔,说:“你这个思路也没问题,这样……”
龙飞凤舞的潦草字唰唰写满了答题区,姜信的眼神从惊讶、惊喜到惊艳,简直和穗宁看到玫瑰花绽放的过程如出一辙。
江司甜恍惚间想起了她看到那满地洋甘菊时的心情,不知道她那时候的表情是不是和此时的姜信一样。
陈速放下笔,沉沉目光递给江司甜,别有深意又饶有兴致地敲了敲桌:“江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江司甜抬眸看他:“什么问题?”
陈速目光锁定,莞尔:“你确定要在这里听?”
江司甜神色微敛,站起身。
两人往后山走,陈速摸出烟盒抖烟,拨动打火机点燃。
山里闷热无风,香烟袅袅而升,陈速重重吸了口烟,将辛辣滋味灌进胸腔,填堵到苦涩胀痛,才放出,烟熏的低沉嗓音隐隐有紧张感觉:“穗宁,几月出生的?”
江司甜脚步一滞,错愕回眸:“什么?”
陈速抖落烟灰,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她:“穗宁说她出生在有花的季节,属狗。”
江司甜愣愣地看着他,好几秒,忽而低头一笑,嘴角弧度柔和自然,可语气却似嘲讽:“你在想什么?”
“你以为穗宁是你女儿吗?”她开门见山说出来。
陈速嘴唇一颤,睫毛浅眨鼻尖微涩,心弦绷紧了凝视眼前人。
江司甜收敛笑容,叹了口气,语气平和:“抱歉,陈速。”
“雪花也是花。”
“穗宁和你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关于穗宁的身世,这是速哥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写文时间2024年虽然习惯按当前去算,但因为个人喜欢毛绒绒,所以就安排穗宁属小狗啦,又按穗宁的生肖推了小甜的生肖小兔,很随意的安排,不用纠结这个~
第33章 咸的太阳
◎不能看轻自己◎
陈速垂眸,心中淤塞似乎未能因意料之中的答案缓解丝毫,须臾,嘴硬道:“我问她生日几月,你答就是了,就算养只小猫小狗也会问个出生年月吧,我有说怀疑她的身世吗?”
“再说了。”陈速长腿迈开走到江司甜面前,低下头,冷冷带怨地盯着那双冷冽眼睛,声音也幽幽带着情绪,“我又不像某些人是个人渣,管不住枪-把还不会戴-套。”
这话说得太粗鄙露骨,江司甜听得脸色青白,嫣红嘴唇颤了颤,忍气说:“12月24日,圣诞前夕,穗宁出生在平安夜。”
“那时候我们在国外,国外新年也挺热闹的,没想到会提前发作,广场人多又耽误了些时间,到医院胎位不正就难产了,所以才取穗宁这个名字,希望她像金色麦穗生机勃勃,茁壮成长,也取义岁岁平安。”
无中生有的事情说得有头有尾,江司甜面不改色心不跳,陈速撇过脸去,橙红火星在指间无声地明灭。
这边还在冰冷对峙,学校已经乱了套,一个学生急匆匆地跑到后山来找陈速,说穗宁摔倒哭了。
小孩子摔倒哭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陈速比江司甜反应大多了,烟头一掐,拔腿就往学校跑。
江司甜看着那飞快远去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穗宁也不是摔倒哭的,是吓得摔倒,然后后知后觉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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