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轻移,动作迅速到看不出来她是个长期营养不良的人。
枯瘦如柴的双手抓住周金宝和周王氏,一只手在周金宝身上狠掐,另一只拉住周王氏:“阿母,你说这话可是讨厌阿芷?世上无不是的父母,阿芷绝不会因阿母的苛待而心生怨念,一定会好好孝敬你和爹爹的,吴花姐姐就算走了也不必担心,以后有我照顾阿母。”
她笑意盈盈目光在这母女俩之间游弋,一点也看不出来在周金宝身上下了死劲儿。
周金宝感到疼痛,立刻就要挣扎哭闹,可周王氏还以为他和往常一样是无理取闹,双手钳制他钳制的更紧,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周芷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对周金宝下手。
周震听到这话很是欣慰,还是他的女儿懂事。
随即不满的瞪了一眼周王氏,她说这话什么意思?周芷会对他们心生怨念?
这不可能,她亲生阿母是一个温柔的人,阿芷以后绝对也会是一个有德行的女娘。
可怜的周金宝被掐的眼泛泪花,脸都憋红了,可惜没人在意他的情况,周王氏更是为了防止他坏事,将他的嘴捂得死死的,一丝缝都没留。
听见周芷的话,加上被周震瞪了一眼,也知道现在不是她说话的好时机,于是尴尬的笑了笑:“是。”
周芷满意的收回目光,眼神落在落在周金宝怨恨的脸上,轻轻弯腰,手抚上他的头顶,“弟弟,你放心,阿姊以后一定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好好照顾”这几个字被着重加了重音,周金宝浑身开始冒鸡皮疙瘩,被她碰过的地方更是汗毛倒竖,偏偏他现在哭闹也没用,如今没人在意他。
睁着惊恐的双眼,像是第一次见到周芷似的点点头。
也顾不上胳膊疼了,周芷实在太可怕了,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让人窒息的恐怖眼神此时正落在他身上,那阴郁的眼神如同黑夜的幽灵,要随时把他拖入无尽深渊。
周金宝平日里再飞扬跋扈,说到底只是个十岁的孩童,现在吓得发抖,不敢说话。
见他吓得不敢说话,满意的放开了他,而他害死原身的事她会与他慢慢清算,周芷眉眼冷了几分。
吴花见事情已成定局,没了转机,也怕周震真的会找到吴家去,那样吴家人会打死她的,低着头,可怜巴巴道:“我还有一些东西,能让我收拾完再走吗?”
周震眉心蹙了蹙,他还不至于克扣一个女娘的东西,刚准备点头,周芷口吻委婉:“可是吴花阿姊,你来这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呀,用的都是我的东西,你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两道阴狠的目光落在身上她也毫不在意。
哼!属于原身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吴花身子僵在远处,不敢再动,求助的目光看向周王氏,总不能真的让她空手回去吧?就算她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可现在那房间里的东西都是阿母给她买的,又不是周芷的。
周王氏闭了闭眼,扭过头不看吴花,冷声斥责:“你来的时候确实什么也没带,这里的东西都是周家的,没有什么用收拾的,你且走吧。”
吴花的委屈积攒到如今瞬间决堤,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跑,边跑边抹泪,呜呜的声音听着很是悲切。
周芷心中郁气散发不少,好整以暇地看着明明恨不得弄死她却不得不笑脸相迎的周王氏,冲着她笑了笑。
她说过,将吴花赶出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还有的受呢!
第5章 罪魁祸首
吴花走了之后,周王氏被周震喊去做饭。
周金宝被她狠掐了一顿,即使被周王氏松开了也不敢乱动,蹲在原地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周芷眉眼闪动了下,笑意盈盈地走过去,“弟弟,阿姊之前被你绊倒磕在石头上如今头还有些疼,现在还吃着药,大夫说不能操劳,你能不能帮阿姊把房间收拾干净?”
周金宝记吃不记打,一听要他干活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我不要,你让我阿母帮你干,而且,而且……”
他明显有话没说完。
周芷:“而且什么?”
周金宝:“而且是吴花阿姊让我绊倒你的,你要找就找她。”
周芷眼底划过一丝惊讶,随即瞳孔猛地一沉,“你说的是真的?”
“嗯嗯,我没有骗你。”周金宝忙不迭地点头。
周芷的眉间尽是冰冷,她倒是小看了吴花,原来她才是罪魁祸首,现在她竟然还主动将她放走了。
不过没关系,该讨回来的她一定会为周芷一一讨回来,眸子转向周金宝,而且,他也是主要凶手之一,这是逃脱不了的事实!
周金宝瑟瑟发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说出罪魁祸首是谁,周芷为什么还用这种吓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周芷眼眸一压:“去,将我屋子打扫一遍,别让我说第二遍。”
周金宝不敢再反抗,说到底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低着头小声道:“可,可是,我不会啊。”在家里从来用不上他干活,他也从来没干过活。
周芷不惯着他:“我说,你做,做不好你给我等着。”
周金宝没了最后反抗的机会,在周芷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只是时不时看向庖屋的方向,期待着周王氏能来救自己。
只是周王氏在庖屋里忙的不可开交,压根没空管外面,她现在只想好好表现,将日子混到周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