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背靠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指着话本子中那处完全不合理的地方道,“一个陌生男子怎么会好端端的进到一个富家小姐的闺房?还书生,我看他不是小偷就是心怀不轨!”
“还有啊,这富家小姐也是,只是见一面就要死要活非卿不嫁?怎么可能!她是富家小姐,不是没脑子的蠢货,这是谁写的,怎么把人写成这样!”
说着她就要翻出作者的名字,结果只能看到一个没有意义的化名青山居士。
不由得心里有些憋气。
江序拿过她手里的话本子,“别生气了,嗯?不过是个话本子而已。”
周芷:“我没生气。”
还说没生气,脸都气红了,江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种东西不过是哗众取宠,能卖出去就行,不会真的有人在意他的内容。”
周芷想想也是,富家小姐怎么可能真的那么没脑子,再者那穷酸书生想进宅院的大门都不可能,肯定有门房拦着,这么一想,她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
窝在江序怀里,勾起他身前的一缕发丝,纤细的手指缠绕着柔顺的发丝,看向外面染红了一片天的夕阳,她突然觉得这样静谧的氛围很好,很舒服。
只是背后的男人并不这么想,舔了舔唇,最终还是压了下来。
周芷一惊,连忙推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
只是在面对他幽沉盯着她的灼热目光时,还是松了手,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
察觉到她的主动,江序更加没有放弃的理由。
外面是大船行走过的波波水温,一点点漾开,越扩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抬头看是漫天印了红霞的天际,一阵风飘来,吹散了一朵云彩。
第96章 “你笑什么?”
船在水面上行进了几天,周芷受不了了。
一时坐船是新鲜,但是坐久了,再看漾着水波的水面总觉得头晕,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还有几天靠岸?”
江序察觉到她的不舒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现不对劲这才稍稍放下心,“还有两天,就快到了。”
“我去给你熬晕船的药,你吃了再睡。”
一听吃药,周芷唰的坐起,她才不要吃那些苦的人舌根子都卷起来的药,义正言辞的拒绝,“不用,我没事,吃点梅子压一压就好,不吃药。”
她态度坚决,江序也没有办法,只能顺着她,只是看她一直都是恹恹的模样,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连前段时间颇感兴趣的话本子都不看了,在床上从早睡到晚,其实也算不上睡,只是躺着不动。
怕她憋出病来,又不敢让她去甲板上面透透气,怕她看见晃悠的水面更加难受。
思来想去,他干脆也上了床。
周芷还以为他也晕船难受,特意给他挪了半个床的位置让他躺着,可还没等她闭上眼,去压制因为晕船而泛起的恶心,他就覆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掀开了她的被子。
周芷目露迷茫。
江序轻咳了一声,在她耳边小声道,“出出汗再睡会好一点。”
周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有这样的吗?
她的嘴唇还开着,透露出主人的震惊,江序眸色一暗,径直亲了上去,和以前亲着亲着就转移阵地不同,这次的亲吻格外缓慢,慢慢的研磨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领地。
舌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上颚,带来一阵酥麻,周芷压根都管不了因为晕船而带来的那一点头晕恶心,她现在头晕目眩完全是因为别的原因。
感觉到了她的震颤与以往都不同,江序睁开眼睛,眼里划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扬起嘴角狠狠压了下去,唇瓣相贴,唇舌交缠,有时远比真正的交融更加让人感到灵魂的契合与共鸣。
两年多过去,周芷还是有些不习惯他如狼似虎的吞噬,哪怕这次他已经很缓慢很缠绵,但长时间的缺氧让她不得不推开他,撇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
五月末的天气已经有些燥热,发丝黏在脸上有些不舒服,但她现在没空去管。
江序慢条斯理的拨开她湿润的发丝,取过巾帕一点一点地擦拭她头上的汗,还不忘贴心问:“好点了吗?”
周芷缓过劲来,瞪了他一眼,她全身心都用来抵抗他了,哪还有功夫管自己晕不晕船?
不过,她感受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没之前那么难受。
她们的房间离甲板较远,*只能依稀听见一点甲板上小孩子快乐尖叫的声音,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寂静的房间内只能听见她和他压低的呼吸声。
“还难受吗?”
江序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要是她还难受的话,他就真的要下去熬药了。
周芷看出了他的想法,也是真的不想喝苦兮兮的药,直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很轻易的就压了下来,开始从眼睛处一点一点的吻,没有丝毫情欲,只是想和他一起呆着就好。
她眼睛是闭着的,因此没有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和随之而来发自心底的喜悦。
他没有躲,很顺从的任由她亲,感受着水润的唇瓣慢慢划过他高挺的鼻梁,熟悉的感觉让他控制不住的想到另一种温润潮湿的触感,想到这,他不由得勾唇浅笑。
周芷亲到了他的嘴角边,察觉到了,睁开眼睛,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江序只是笑着摇摇头,要是说出来,她肯定要生气,而且那样美妙的感觉,有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脸上,鼻梁像是埋进暖乎乎云朵里面,还有她让他格外心动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