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忘怎么还会再在一起?”她问,“你是猪油蒙了心, 人也糊涂了。”
几个人还在外面, 向宜也不好过多跟向母争执什么,眼看向宜也要到了临界点, 向宇又看了一眼向母, 摇头, 示意让她也不要跟向宜再多说。
“好了,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向宇最先制止住话题,又下了几道菜进锅里,说,“先吃饭,吃饭要紧。”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向宜却没了胃口,她垂下脑袋,没有再去夹锅里的菜, 只是一言不发地吃起碗里的蘸料。
又在位置上熬了十几分钟,向宜实在不想再在饭桌上多待,干脆放下自己的筷子,说:“我吃饱了。”
“这就饱了?”向父转头看她。
没等向宜说话,向宇就已经跟边上的向父解释,说“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样,一个两个减肥,时间久了就把胃口也减小。”还说:“咱们就别管了,她觉得吃饱就行。”又看了眼向宜,他说,“那你自己到附近逛逛,一会儿我们吃完去找你行吧。”
向宜这才嗯了一声,说可以,起身,往火锅店门口走。
离开餐桌前,向宜听见向母跟向宇咕哝了几句,她走得急,没认真听完整,但也大概知道向母又在说她不太懂事。
不过出来一会儿,向宜就收到了向宇的消息,问她现在在哪儿,向宜还以为他们吃完了饭,又从附近的商店赶了回去,说自己一会儿就到饭店门口,还没走到迎宾处,就发现近门口只有向宇一个人,看见她,招手,让她在原地等一会儿。
从火锅店出来,向宇站到向宜边上,说:“是不是不高兴了?”
向宜闻言,沉默一会儿,才摇头,说:“没有。”
“还骗哥哥。”向宇转头看她,用手拍了下她的脑袋,以表亲昵,说,“我还不知道你吗?饭都没吃几口,光在那儿喝蘸料了。”
“妈妈也不是不想让你高兴,她就是担心你,不知道该怎么说。”向宇站在她边上,告诉向宜自己也听说过她跟庄单分手的事情,“你想一下谁家爸爸妈妈听见自己女儿因为分手了又哭还能对那么一个毛头小子有好印象的?”
“我们给你介绍林行清也不是非逼你要跟他谈恋爱什么的,就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在西城出事儿,哥哥也不在你身边,谁照顾你。”向宇看着向宜,说,“你也是,一直也没跟我们说自己在接触其他人,还把人家林行清牵扯进来。”
向宜低下眼,也觉得抱歉:“我没想......”
“别管想不想吧,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了。”向宇让向宜别担心,“林行清那边儿有哥哥呢,我替你去说说就行。”
“但是,你要是真喜欢你研究生那个男朋友,回头还得带回家里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看一眼,我们瞧一瞧是什么样的人,要是我们都觉得可以,你们再继续相处,可以吧?”向宇说,“反正咱们是一家人,我们还能害你吗?肯定是为你好的。”
说不上哪儿有问题,向宜觉得不太舒服,但也许是因为这些话从小听到大,向宜才愿意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也因为向宜在火锅店把自己恋爱的事情摊开,回家以后,向宜经常性地会被向母问到自己跟庄单的事情,比如说两个人是怎么在分手之后又碰到的,比如说他们现在的感情状况怎么样,又比如说向宜觉得庄单的家庭条件如何。
有些不是很敏感的问题,向宜会选择回答,但对于可能会让向母对庄单产生反感的,两个人因为住在一起才有和好的契机这类的事情,向宜一般都做模糊性处理。
在这一段的时间里,庄单也会给向宜打视频,向宜基本上还是会躲回自己的房间在一个人的时候才接,但也有偶尔的时候,向宜跟庄单视频到一半,向母忽然进来问她在做什么,然后视线似有似无地去扫屏幕上的庄单,观察两个人的状态。
也是因为这样,向宜尽量减少了在家的时间,更多时候会选择去外边儿的咖啡馆,从早上八点呆到晚上九点,一边可以备课,一边也可以更没有顾及地跟庄单说话。
临近过年,向宜比在学校还勤快的打卡规律总算被向母接受,就是出门也不会再受到很多的啰嗦。杨洁也放了假,还趁机给向宜推荐了一部自己最近在追的电视剧,因为太过好看,也让向宜没忍住熬了个大夜,一下子中断了一直以来的行程。
第二天早上,向宜没有起来,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过了十点半,家里没有人,她也放弃了要出门的念头。
看到手机里有好几条庄单发来的消息,向宜才起床,想先去了卫生间,洗漱完再回复。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向宜察觉到门口的响动声,预感是向母回来了,还没出去,就听见外边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问她在不在。向母似乎是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才告诉对方:“不在。”
向宜没再发出声响,仔细听,反应过来外边另一个说话的人是家里的某个亲戚,两个人就自己最近总去咖啡厅聊了起来,向母说向宜现在很是难管,不知道是怎么了,又讲起她现在的感情状态,连连开始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