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单告诉向宜,这个乐队在几年前是一个很小的乐队,没什么人关注,那会儿自己听歌的时候无意点了进去,听到歌词觉得很特别,知道他们会来西城,就想去看一下现场,正好碰到向宜在转票,才真正认识了向宜,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把这个乐队的歌循环播放。
“那你最喜欢哪一首?”检完票,向宜转过头,问边上的庄单。
庄单垂下眸,还没说话,舞台上的声音已经响起来。
人潮涌动,光线明暗,庄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牵住了向宜的手,他说:“当我爱你的时候。”
声音与音乐融合,紫蓝色的灯光打在他们的周身,欢呼声覆盖一切,四周的所有,向宜的心脏,没有一刻不在震动。
可能是因为现场拥挤,也可能是向宜从没有办法不依赖庄单,所以她的身子也贴在了庄单的手臂,让自己找到稳定,也企图更听清庄单的言语。
但不必庄单再说什么,因为歌词已经代表全部。
“当我爱你的时候
我举步维艰
所以唯唯诺诺”
......
“这故事开始的起因
只因为遇见你
魂牵梦绕却无法企及
的你
过于清醒的自己
望而却步的离开”
......
“也许所有的爱意
不应该等待更不应该被隐匿”
不记得是哪句歌词,向宜下意识地抬起眼,发现庄单的视线从未离开。
四目相对,他们眼中也只有彼此。
忘记了众人,也不记得身份,向宜仰起头,闭上眼,熟练地承接他的亲吻,也看见了属于他们的爱意。
第40章 40 “我有喜欢的女孩儿。”……
演出结束, 向宜跟庄单从现场出来。
庄单提着纸袋,里边是乐队的签名专辑,跟现场送的平安果, 他的脸上还有因为热潮还没有散尽的余晕,很是高兴。
两个人走了一段距离,庄单忽然开口,说:“向宜, 我觉得我还是很喜欢音乐。”
向宜转过头,嗯了一声, 像是没太听清,问:“什么?”
路边的灯光照在庄单身上,他的样子看上去很乖, 像是很认真地思考过, 道:“因为我觉得听到音乐的时候很开心,本来我以为这些没有什么意义, 就算失去对我的生活也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庄单又说, “尽管我知道这些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也没有用处,但还是感觉到很喜欢。”
向宜抬起眼,看着庄单,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跟他说起来现场时,庄单的反应,向宜发现他总是这么说, 所以也就问了原因:“庄单,你为什么总在说什么是必须,什么东西要有用处, 也总喜欢说有没有意义呢?”
在向宜眼中,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获得意义,或者换句话说,向宜觉得意义这个东西更多是由人来赋予,所有的物品、经历、好的、坏的,其实从根本来讲都没有真正的价值,是因为总有人觉得自己的情感特别,也想给予它独一无二的价值,才强硬地添加了意义一词。
向宜不知道庄单的“意义”从何而来,又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他的言语。
“......嗯。”沉默了一会儿,庄单才说,“可能是因为听得比较多。”
他的语速很快,没有任何停顿,好像这样说出来就不会特别的困难。
可能觉得向宜还会好奇,庄单想了想,又接着开口,说:“我妈他们总会这么问我,说我干这件事有什么意义,也没有任何价值。”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向宜不理解,也轻声问他。
“可能是因为我什么也做不好。”庄单垂下眼,担心向宜不能够理解,抿了抿唇,又给她举例子,“他们觉得我总是在做无用功,小时候给我请家教,但我的成绩还是不太好。因为喜欢吃东西,我比同龄人胖得多,周围没什么人喜欢,就像是没有遗传到他们很好的基因。”
“他们也不喜欢我弹琴,觉得浪费时间。”
向宜怔了下,没忍住,拉了下他的手,说:“没有。”
“其实我可以理解他们。”在这个时候,庄单好像还是很理性,说,“因为我学习并没有很认真,成绩就不能变好。面前放了喜欢的东西就会想吃,没有很好的自我控制能力肯定会变胖,大家不会喜欢胖小孩,这很正常。我对弹琴也就只是喜欢,并不会做出什么很大的成就。”
向宜想象不到庄单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说有时候并不想让父母来看自己上台演出。
因为很多的时候,他们并非发自真心,想要关心庄单,更多地是去评判、审视,他配不配当自己的小孩。
乱七八糟的调料似乎都砸在了心里,把向宜搅得说不上话,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庄单的侧脸:“你不要听他们胡说。”
庄单没有说话,向宜的手还没放下来,他也很顺从地低头,去蹭她的手指。
“你学习能力很强,自控力也好,弹琴的时候整个人会闪闪发亮。”
向宜还记得庄单在台上的样子,那会儿是晚会,自己坐在台下,周围好多人都为庄单尖叫,她摸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很真诚地告诉他:“庄单,我喜欢你,因为你足够好,也足够让人喜欢。你不要总那么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