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终于找到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向宜跟林行清隐晦地提起了自己跟一个“朋友”的事情。
她说本来自己好不容易才能接受跟朋友闹掰这件事情,但没想到之后还会再遇到,并且会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关系必须经常联系。两个人过去的感情基础还算牢靠,所以尽管她有意克制,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期许,希望他们起码能做回朋友。可是,也许是因为越是想要靠近,向宜就越能感觉到疏离。
向宜问林行清为什么对方总是喜欢什么也不说,又问如果林行清是他是怎么想。
她不知道林行清是否能听出自己所说的“朋友”是庄单,又或者察觉到他们是否有什么别的关系,但她太需要一个人帮她理清自己这些无谓的情绪,所以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去,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叹了口气。
“我感觉好累。”向宜没办法地说,“我没有能力,好像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现在的关系。”
在这一刻,向宜好像才能体会到一点儿庄单当时的心情。
她觉得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尽了很大力气,但还是没有办法达到自己想要的预期,也还是会让两个人感到痛苦。
林行清对向宜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那会儿自己见到向宜时,边上垃圾桶灭烟处堆满的烟头,觉得向宜现在也像是急切的病人,分明是自己跟他讲明了庄单现在的工作性质,又忘记了相关的原则。
“也许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林行清对她说,“你也说他现在在保密单位工作,如果有很多文件不能告诉你,难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向宜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只能很敷衍地嗯一声。
“更何况你们现在不只是朋友吗?”又听见林行清用很温和的语气问她,“你会事无巨细把自己全部的事情告诉你的朋友吗?”
像是一记闷棍,向宜愣了下,才发现这段关系里最不适应的人还是自己。
是她总以为自己不再那么喜欢庄单,就可以很正常地跟庄单相处,所以她也装作对很多事情也并不在意,便自以为是地觉得她可以越过太陌生的界限,于是更忘了他们现在的身份,只是朋友,绝非恋人。
第28章 28 “你还能喜欢我吗?”
或许是美食真的能治愈一切, 跟林行清吃完晚饭,向宜的心情平复许多。
林行清本来想送向宜回家,但向宜说自己还需要时间去想一些事情, 便拒绝了他的提议,一个人坐了地铁。
地铁上,向宜盯着对面玻璃中的自己,反复在想这段时间跟庄单相处的画面。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 对庄单的要求太高。
庄单一向没什么脾气,对她也总是包容, 恋爱时对她的具体要求大多都有做到,分手以后也似乎都是她主动挑起事端。
有时候她觉得是庄单的差错,也有时候她又觉得是自己让两个人的关系歪斜, 以至于相处也不能总保持愉快。
在下地铁前, 向宜下定了决心,认为自己不应该再这样, 她要真正地摆正自己的位置。
这么想着, 向宜走回了小区。
在进电梯以后, 向宜确定自己安全就立刻给林行清发了已经到家的消息,让他不必担心。
回到家,向宜打开防盗门,发现客厅果然一片漆黑,料想庄单已经回家了,正准备打开玄关的灯,换一双拖鞋, 就听见沙发那边传来响动,是庄单的声音:“向宜。”
向宜愣了下,没想到庄单还在家, 说:“你不是回家了吗?”又转身,准备摁开玄关的灯,“在家怎么不开灯呢?”
但没有等她摁,庄单已经走了过来,问她:“你是出去玩了吗?”
说不上来为什么,向宜感觉到了压迫,有点儿犹豫地嗯了一声,才点头,回答庄单:“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去吃饭了。”没等庄单再说什么,她把问题又抛了出去,“那一会儿呢,你还走吗?”
“不回了。”庄单说。
向宜哦了一声,才要像个正常朋友擦过庄单的身边,手腕却又被他不正常地捉住。
庄单侧过头,垂眸,看着向宜,又问她:“你是跟林行清一起吗?”
尽管向宜知道庄单不会吃醋,但脑袋里还是忍不住地想他是不是因为猜到了自己跟谁去吃饭所以才故意不回家。
向宜感觉到自己的手腕紧了紧,庄单说:“向宜,你在生气。”他似乎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家,但又很快牵扯回了林行清身上,“本来以为你就在楼下吃,或者附近的商场,但你很久不回来,我就猜到了你跟别人出去了。”
不知道是美食的加持,还是林行清的缘故,当庄单再提到向宜在生气,她只觉得自己理也不直气更不壮:“......没有。”
房间里没有光,向宜看不清庄单的表情,只能凭借他握着她的力度去判定。
“我没什么好气的。”向宜张嘴说瞎话,还解释,“而且就算出去吃饭也是提前约好的。”
“提前就约好了吗?”庄单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