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宜握紧杨洁的手,表现出紧张,也表现出对杨洁的依赖。
“怎么可能?”杨洁说,“你昨天不是还见他了吗?今天一天他又没有下楼。”
“......嗯,是的。”向宜点点头,像是打了一针定心剂,说,“对,他昨天还回了寝室,今天也没有下楼。”
“走吧。”杨洁说。
向宜知道庄单的寝室号,找到房间,缓了口气,向宜才走近一些,轻轻地敲了敲门,喊庄单的名字,但门里没有反应,像是没有人。
杨洁耐不住脾气,也帮向宜拍了门,她用的力气比向宜大很多,喊庄单的名字也比向宜响,叫:“开门,庄单。”
整条走廊都能听见砰砰的响声,周围好几个寝室都打开了门,唯独向宜最想敲开的这扇门没有任何的反应。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向宜的头也越来越低。
“杨洁。”在杨洁又要砸门的一瞬,向宜伸手,慢慢拉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酸酸的,摇头,“算了,杨洁。”
杨洁愣了下,看到向宜的眼睛。
向宜难过的时候很少会抬头,大部分情况下,她都会低头,又或者偏开视线,这是她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向宜湿润的眼睛。
“......可能庄单已经不在了吧。”但没有很久,向宜就垂下眼,已经把视线看向别处,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去解释,说,“昨天晚上他可能就回家了。”
杨洁没说话。
“我有点儿饿了。”向宜抓了抓杨洁的手,跟乞求一样,说,“杨洁,我们回去吧。”
相比起恋人,有时候朋友会比自己还记得清楚当时的委屈和眼泪。
杨洁说她永远忘不了向宜在楼下等庄单的那一天,自己不知道向宜一个人在那里呆了多久,但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到的时候向宜就蹲坐在花坛边,眼睛没有一点儿光。
她也忘不掉那时候向宜的眼泪。
“庄单。”杨洁告诉他,“跟你分手,向宜一点儿也不高兴,她感觉不到开心。”
“我猜你可能是不知道向宜去找你。”杨洁说,“你没有觉得向宜还想要挽回你们这段感情,所以才——”
“没有。”庄单看着杨洁,说,“我知道。”
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没讲完,杨洁噎了一下,像是不相信,也像是非要自己死心一样,又问一遍:“你知道向宜去找过你?”
“我听见了。”
“你听见了?”杨洁完全愣住了,她盯着庄单的眼睛,而后又反应过来庄单这句话的背后含义,有些恼怒,“你听见你不开门?你就在门里你不开门?”
杨洁很清楚向宜的性格,她知道向宜见面可能也只是想亲口跟庄单说一句自己不想分手,哪怕庄单不再愿意,向宜也不会多么勉强。
一直以来,她跟向宜一样以为两个人分开的原因是因为错过,庄单不在门里,也不知道向宜的难过。
但直到现在,她看庄单面无表情的神态,听他毫无波澜的语气才明白过来,庄单总是在门里。
只是他不愿意开门,更不想再见向宜一面。
第22章 22 “我想要红豆沙。”
至今为止, 庄单还记得杨洁最后给他的评价:自私鬼。
他也记得杨洁回答了自己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她告诉庄单,他确实给不了向宜她想要的东西, 这是因为他比谁都要胆小,根本不敢爱人,也不会爱人,他天生就没有爱人的能力。
庄单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跟向宜分手以后, 庄单度过了一个很平常的研究生三年级。
平常到他没有再过产生任何的情绪,也没有再能跟任何一个人产生半点的亲密关系。
他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人生, 看书,做实验,在寒假提前完成要毕业的论文, 又通过了了攻读博士的准备材料。
三月, 庄单一个人前往穗城。
庄单还记得向宜第一次提起穗城,眼睛里闪了说不上来的亮光。她说她小时候跟家里人去过一次, 那段旅程很开心。
那时候, 向宜是家中最小的, 也是全家唯一一个女孩,所有人都很照顾她,对她偏爱有加。
尽管当时家里的条件没有那么好,穗城的食物也并不符合家里其他人的胃口,但因为向宜对那些品类繁杂、口感丰富的甜品十分热衷,它们便会统统上桌,让向宜品尝。
向宜说那是她过得最无忧无虑的时间, 也最能感觉到家的日子。
她说自己想在穗城定居,又说定居可能有一点儿不现实,转问庄单两个人可不可以之后就去旅游, 她想带庄单尝一尝自己喜欢的甜品。
向宜说了很多甜品的种类,可能不想打破向宜沉浸的想象,庄单也没有说自己不喜欢吃甜品的事情。
从飞机上下来,庄单看到接机口有人举牌在等他。
有一刹那,庄单恍惚看到了向宜,忍不住地走近,又看清了举牌的人,其实是父母安排照顾他的秘书。
庄单不想为难打工人,没有拒绝对方,但也没有让她拿自己的行李,跟她一块儿上了车。
秘书说考虑到庄单明天一早就会进行复试,酒店就订在了学校周围,但已经是附近规格最好的,让他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