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弄死她算是自制力超强,且两个人之前没有过节。
但是也没让她多好过。
吃不饱,睡不好,不给换洗的衣物,只堪堪维持她生命体征,没有伺候她的人。
不给她什么体面。
几天的工夫,骄傲的天鹅,就成了灰扑扑的大鹅。
叶梧桐进入关着她的地方时,她正站在床边看极夜。
屋子里很黑,明珠那个损玩意,连灯都不给大皇女这个“俘虏”开。
但这样也便于她看清楚屋子外面。
极乐公司的顶楼很高很高,比皇宫最高的塔楼还要高,大皇女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看过安全基地。
到处都是黑的。
极夜里面,只有零星的灯光,大皇女知道,那些灯光,还是曾经叶梧桐在《激情碰撞》上面,坑了个资本让人修建的。
如果没有这点灯光,安全基地在极夜里,会是一片深渊一样的漆黑。
皇宫总是灯火通明,她似乎已经忘记什么是黑暗了。
原来这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啊。
那些生活在下城的人,是不是……连这一点灯光都看不到呢?
叶梧桐进门后,开了灯。
大皇女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许久才适应过来。
看清来人是叶梧桐之后,大皇女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开口有些微哑:“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会在我死之前才露面。”
何鸾跟着进屋,像个壁画一样,贴在了墙边就不动了。
这一幕很熟悉,曾经的何鸾,作为大皇女的守护者,就是这样沉默且伟岸地守护在她身边,随时随地。
她很快把视线从何鸾身上收回,她现在依旧后悔让他脱离掌控。
她就不该给他什么“人类的尊严”,就像她父亲的言灵那样,被湮灭了自我意识,才是双精神力最好的归宿。
叶梧桐听了大皇女的话,看了她用打量一件不是自己武器的可惜眼神看何鸾。
“啧”了一声。
“你怎么还是那么讨厌?”
“你也一样。”大皇女迅速回嘴,嘴唇干裂也不耽误她的刻薄。
她恐怕也只有在叶梧桐的面前,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的本性。毕竟对着“敌人”,没什么好装的。
叶梧桐笑了一声,她其实还挺喜欢大皇女这个刀搁在脑袋上都不低头的性格。
关键这种特质,是违背她的成长环境的,毕竟她可是一个好歹算在这个世界千娇万宠出来的皇室公主,她这根宁可折了也掰不弯的脊梁骨,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要是想杀你,你能活到现在?”叶梧桐走到大皇女身边,对上她充满了警惕和恐惧的眼神,伸手给她一缕有点凌乱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面。
她虽然这几天被“折磨”得不轻,但也尽力保持着自己的体面。
可是毕竟她从来衣来伸手,连头发都不怎么会梳,何况这里还没梳子。
她习惯被伺候,叶梧桐给她整理头发,一开始她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极大程度地向后仰了一下。
而后没站稳,踉跄地撞在了落地窗上。
眼睛瞪着看叶梧桐,像看个怪物。
在大皇女的心中,她确实是个怪物。
一个该死不死,怎么也杀不死,还能在那样的绝地一次次生还,甚至越来越强的怪物。
她一个人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就比安全基地外面那些所有怪物加起来还可怕。
“怕什么,我能把你脑袋拧下来?”
“你不是还有护盾吗。”
大皇女确实有护盾,但是根据以往经验,叶梧桐想伤害她,有的是方法。
她隐晦地看了一眼能穿越她护盾的何鸾方向。
她抓着何鸾的手就能!
虽然她死,何鸾也会死,可叶梧桐就是个疯子啊。
她们之前还能心平气和地聊聊,粉饰太平。
到了如今,她们已经是生死仇敌了。
毕竟大皇女先和叶梧桐达成了合作意向,又在她深陷游戏有感染风险的时候,趁她病要她命没成功。
她认为叶梧桐一定恨死她了,才会这么折磨她。
她对叶梧桐的畏惧,超过了这些天故意刁难她的反抗军首领明珠。
“别对我这么抗拒。”
叶梧桐心平气和地说:“毕竟,接下来的……嗯,不知道多少年,我们都要捆绑在一起呢。”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绕弯子地说,我们还可以像之前约定好的那样,你做女皇,我拥护你,但是我做审判长。”
“你不杀我?”大皇女满眼不信任,但也有藏不住的惊喜。
她不想死。
不光不想死,她还想要权,她要做女皇,做独一无二的统治者。
因为她浸淫在上层多年,深谙权柄就是一切的道理。
在这个世界里,你不踩着旁人,哪怕是皇后,也会沦为他人的踏脚石。
看到叶梧桐撇嘴耸肩,大皇女又问:“你难道不想做女皇?”
“做女皇干什么?”叶梧桐很真挚地看着大皇女问,“和那群所谓上层社会的人不断地周旋在宴会上?我怕我忍不住把他们都毒死。”
“和内廷的王八蛋开会?我怕我忍不住一个个拧断他们的脑袋。”
“还是和联盟政府军交好,搞联姻?不好意思,我有未婚夫了,我不打算三宫六院。”三宫六院大皇女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