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制从清晨一直进行到午后,赵玉瓒和段云骁一块从天坛上走下来,受过百官和燕齐使团们行的礼数后,仪制才算走完。
夜里,大秦皇宫里满是歌舞升平,赵玉瓒却坐在朝凤殿里,等段云骁过来。
入洞房的吉时快到时,殿门终于被人打开,守在殿门外的宫女朝段云骁行了个礼后,将殿门掩上退下。
段云骁没喝醉,能清醒地看到赵玉瓒就坐在大红床榻边上,手执绣着龙凤飞舞的金丝团扇,头上盖着红盖头。
“快将本宫头上的红盖头取下来!”
知道段云骁过来,她语气不耐道。
“公主既嫁入我大秦皇室,便是本王的妃子,日后可别再端着燕齐五公主的名头了。”
段云骁替她将红盖头取下,覆下眉眼与她说教。
“这大秦王妃的名分,能比得过我燕齐五公主的名分?”
她眉眼露出一丝鄙夷,挥着手中团扇扇去被闷了许久的热汗。
“便是比不过,公主也嫁过来了,不是么?”
段云骁冷噙,比起赵玉瓒未嫁给他之前,他面容间明显多了几分胁迫意味。
那是一种想要凌驾于燕齐皇室之上的欲望。
“段云骁,你别高兴得太早,本宫虽嫁过来,却也不是你能胡乱相待的!”
赵玉瓒语气一如既往的强硬。
段云骁唇角微绷,走到圆桌边,拿起桌上的交杯酒,递给她。
赵玉瓒撇过脸,显然不买账。
段云骁没了法子,只得钳住她下颌,逼她喝下杯中酒时自己也一饮而尽,也算是与她行了夫妻之礼。
“段云骁!”
赵玉瓒的下颌和脖颈间流下一行酒渍,她拿丝帕擦干净后,气急败坏朝段云骁叫嚣。
“没人敢对本宫动粗过,我定叫父皇踏平你们大秦——”
赵玉瓒本就满腹委屈,此刻被段云骁欺辱,心中更是羞愤又委屈。
“歇灯就寝——”
段云骁却是完全不将她威胁的话放进眼里,直接熄了灯盏脱下外袍躺到床榻上。
“你——”
“我让你睡,我让你睡——”
赵玉瓒气不过,拿着手中团扇摸黑扇他,岂料都被他敏捷躲避开。
她挥舞的动作太大,不小心跌倒到床榻上,被他按在床上。
“你,你要做什么?!”
黑暗中,赵玉瓒惊恐地睁大双眼,浑身警惕防备他。
段云骁扯下她手中团扇,扔到一旁,噙眸道:“都行过夫妻之礼了,公主说呢?”
“不,不行——”
虽嫁给了他,可她却毫无准备,甚至没有将自己身子交给他的打算。
段云骁嗤笑:“为何不行?难道公主心里还想着谢沉胥么?”
“不,不是...”
她自然不是,只是没做好准备,只觉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
段云骁却是不容她再找理由,于黑暗中精准捏住她下颌,吻了下去。
“唔唔唔——”
赵玉瓒支支吾吾叫着,双手揪紧他衣襟,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他擒住双手,不容她有一丝动弹。
俩人折腾到后半夜,赵玉瓒呜呜咽咽哭了大半宿,到天微微亮时,才不知不觉靠着段云骁睡过去。
段云骁盯着怀里这张卸下防备,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丝怜惜,他擦拭掉她眼睫上的泪珠,扯过蚕丝毯盖到她身上,生怕她着凉。
两日后,在大秦待了将近两个月的燕齐和亲使团,终于踏上回京州城的路。
在那之前,谢沉胥也早已离开大秦皇宫。
第一百七十四章 活剥
“姑娘,这是北椋世子身边侍卫拿过来的。”
江凝坐进轿子后,采荷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
江凝拿到手里打开,发现谢沉胥在上面留下一行小字:北椋之行后,不日将回到京州。
她看完,用力将手中纸条往火炉里扔去。
采荷神色惊了惊,江凝极少有这么动怒的时候,却不知那北椋世子在纸条上留了什么话。
江凝盯着窜起火苗的纸条,眼神里的冷意愈发浓郁。谢沉胥这是在警告她,江家若是不早些将下半卷军机秘图交出来,等他回到京州城,江家便没了活路。
“之前咱们打点过的那位陈礼官,一会儿你趁着众人赶路时,再去给他带句话,让他到了云州后,想法子帮我们将贺知府叫过来,我要见他一面。”
思衬片刻后,江凝沉声吩咐采荷。
随即,她从她们带了一路的锦盒里,拿出五百两银票,塞到采荷手里。
“五百两换知府大人过来见姑娘您一面,会不会太多了?”
采荷盯着手中银票,神色微诧。
江凝摇摇头,告诉她:“只要能将贺知府带过来,五百两便不算多。”
“奴婢会照办的。”
采荷咬咬唇,知道江凝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便也不敢有旁的质疑,只闷头应声下来。
江凝掀起车窗帘布一角,往外瞧了瞧,至少要再赶上五日的路,才能抵达云州。
她如今手里最缺的便是人手,而谢沉胥,早已将他的人渗透在她身边。
如若知道当初招惹谢沉胥会给江家大房带来杀身之祸,江凝绝不会那么做。如今她能做的,便是一步步摆脱对谢沉胥的依赖,将他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