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娇羞依偎入他怀里,柔媚的眼波却生出算计来。
赶往荆州的方向,顾衍等人赶了两日的路,才敢在一处僻静的官道上歇脚。
他写下两封书信,命官道上送信的官兵送给楚若渝和顾芊芊,让他们知道楚蘅与自己一道回了荆州。
楚蘅泡了茶水给他端进来,恰好看到他在整理随身行囊。
“放着我来吧。”
她将茶水放下,便走过来要帮他收拾,被他将手圈入温暖的掌心里,“以后你就是我夫人了,这种事怎么还能让你动手。”
楚蘅被他说得羞红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公子言之过早了,如今我还是您奴婢呢...”
“这是迟早的事,难道你不想当我夫人?”他也低下头,微微蹲着身子瞧她羞红的面颊。
“不是...”
她将手抽出来转过身子,饶是她平日里再胆大,如今听着这些滚烫人心的话,还是羞住了。
“既然不是,那就得早点习惯被我这么疼惜着。”顾衍再一次将人拉过来,让她坐到床榻边上。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的事呢?”他也一道坐下来,痴痴瞧着她。
楚蘅咬唇:“你是说楚璟吗?”
他点头:“算是吧。”
她泪光涌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来:“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实话,我不是因为家里穷才被爹娘卖给人牙子的。我原是相府嫡女,楚若渝是我亲哥哥,楚璟是我庶妹。八年前哥哥和爹爹一同到青州赈灾,他们刚走没没几日我的屋子便着了火,我是从那场大火中逃出来的,后来误打误撞被府上大公子救下,才入的裕王府。”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只是之前竟然没将你与楚家联想到一起。”
从陆燃传回来的书信中,顾衍见到楚若渝与楚蘅如此亲近,虽心里不爽但又觉得奇怪,但此刻听她这么说他便明白了。
“嗯,那场大火就是楚璟和我那位姚姨娘放的,姚氏害死了我母亲,而楚璟想害死我。我之所以一直不敢和哥哥相认,说出当年实情,就是怕楚璟对我母亲不敬。她曾说要挖出我母亲的骨灰盒,让她从楚家衣冠冢里滚出去。”
她死死攥着衣襟,悲痛的泪水从眼眶滚落下来。
“好恶毒的心肠。”
顾衍心疼地将她搂入怀里。
第六十七章 妾室
“她怎么打我骂我我都能忍,可唯独母亲,是我最后的底线。”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
顾衍将她紧紧搂着,感受着她的悲痛无力。以前的楚蘅在自己面前永远是坚韧无畏的,只有到了这一刻,他才感受到她如此柔弱的一面。
顾衍轻揉她颤抖的后背:“别怕,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母亲的墓穴我会吩咐人留意,不让楚璟靠近。”
楚蘅哭着点头,哭累了不知不觉在他怀里睡过去。顾衍搂着她,俩人依偎着睡了一夜。
第二日醒来,四人才又继续往荆州赶路。
楚若渝从宫宴上回来知道楚蘅消失后人像疯了似的来到楚璟院子里,逼问她楚蘅的下落。
楚璟靠在床榻上,冷冷瞧着他:“哥哥现在这副样子可真跟外面的疯子没什么区别。”
“你别管!我问你楚蘅呢?!”
此刻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入宫是她的算计,她就等着将他支开,好对楚蘅下手。
“都还不确定她是不是姐姐你就这么急躁,若是搞错了岂不是错付你一片真心。”
楚璟不回他的话,任他气得人在她面前直叫唤。
“就算她没承认,我也可以确定她就是我妹妹楚蘅,要不然你何以要几次三番迫害于她,我真后悔当初听了阿蘅的话将你当成自己亲妹妹来爱护,你看看你这副恶毒的样子,根本不配做我楚若渝的妹妹!”
此刻若不是春棠屏退院中下人,将房门紧锁起来,楚若渝的这番话恐怕早传遍裕王府上下了。
楚璟冷笑:“我是不配,她楚蘅配可不也不愿做你妹妹么?人家还乐意在这府上当伺候人的丫鬟,也不愿意回相府与你们相认。”
“阿蘅若是有个好歹,楚璟你也别想好过!”受孔儒文化教化多年的楚若渝,再一次在人前如此失礼,大吼大叫和气急败坏这两个词要搁以前是绝对和他沾不上边的。
楚璟将脸别过一旁,死死咬唇,不愿见到他这副为了楚蘅跟自己叫骂的样子。
看她是铁了心不将楚蘅下落告诉自己,楚若渝只好先从漪兰院离开。
霓裳端着玉兰花过来时,恰好碰到春棠在外面守门,忙关切问道:“春棠,这是怎么了?少夫人又吃不下东西么?”
“你赶紧走。”
春棠嫌恶地将她往外撵。
“哎呀,别着急呀,这玉兰花是我刚摘的,新鲜得很,少夫人心情不好,多拿些花回屋子里装扮,她的心情才能好起来,心情好了胎儿才能好。”
霓裳将手里的花瓶递给她,“我知道少夫人不想见到我,那这花便由春棠你带进去吧。”
春棠皱皱眉头,见她说得颇有几分道理,才伸手将插满玉兰花的花瓶接下。
见计划得逞,霓裳才心满意足走了。
走到漪兰院外边时,霓裳见到屋檐上晃过一个黑影,惊得正要大叫,那黑影已经从屋檐上消失。